敌人,最残暴的敌人成为了朋友,这何尝不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湛胥不再说话,只是拿出了一张画像,放在了桌子上。
画上的人,和她有九分相似,若是不注意,定然会误认为是一人。但赵子琪看得出来,画上的人其实并不是她。
不管是从服饰还是从气质上来说,她和画像上的人都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而画像下方的三个小字,展露出了这画上之人的身份。
“章若琪”
赵子琪的眼中噙满了泪水,故事中的人,原来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赵子琪这才缓了过来,轻声说道“那我应该怎么做”
湛胥拿出了一个瓷瓶,放在了桌子上,他只说了一句话。
“这是毒,他信任你。”
赵子琪将这个瓷瓶收了起来,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走出了酒馆。
她回到了那个正在热火朝天的家里,她看着那些平日间嫌弃她是女儿家的亲戚,她看着那些平日里说她败坏门风的亲戚,此时他们对着自己哈腰点头,犹如一条条狗。
赵子琪苦笑了一声,回到了自己那个无人敢动的房间中,躺在了冰冷的床上,看着房梁。
当赵子琪离开之时,湛胥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忍。
他给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口酒,但最终却被呛了全部吐了出来。
此时,又一个轮椅进入了这小酒馆。
“这就是你的手段吗好狠的手段,好狠的心。”
湛胥看着缓缓进来的柳承郎,浑身发抖无奈的说道“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啊”
裂天醉醺醺的,脸上带着笑容的回到了营地中,金渊便去找了柳承郎,随后还与雪儿短暂的温存了一下。至于柳承郎,在得知湛胥调用了毒血营之后,便直接来到了这小酒馆,他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直到赵子琪走了之后,他才现身。
“善良的人,最容易被人利用。 ”柳承郎长叹一口气说道。
“我能怎么办裂天只顾着谈恋爱,只顾着找到当初的章若琪。而徐长安,就在来的路上。他一人一剑,足以将我和裂天斩杀,就算我们有摇星境的保护,也无济于事除非,扶月境甚至逐日境能够出来,他们才能资格抵挡徐长安”
“那你就故意让她去送死你明明知道,赵子琪若是去下毒,必然毒不死裂天,甚至还会被裂天所杀”柳承郎的声音也大了起来,甚至有些愤怒。
“你想要裂天把重心放在事业上,放在修炼上,你想让他断情绝爱,想让他迅速成长帮你吸引徐长安的注意力,我都能理解。那你想过没有,倘若裂天又亲手杀了所爱之人,他会更加的疯狂”
“心,是会痛的。你不该,这么玩弄人心啊”柳承郎语重心长的说道。
湛胥的计划不复杂,明面上是让赵子琪去杀裂天,实际上是让裂天去杀了赵子琪。让裂天不再相信爱情,让裂天彻头彻底的沦为魔头
然后,让裂天疯狂的增长修为,为他逃命和修炼赢取时间
但,杀自己所爱之人的心痛,柳承郎能懂。他知道那种钻心的痛苦,他知道午夜梦回时的难受。
虽然裂天和他没什么关系,算不上敌人,也算不上朋友。
但他自己吃过这种苦头,自然不愿意其它人也吃这样的苦头。
“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啊”湛胥的心里何尝不难受,可不管是人还是妖,都是自私的。
“要不”他本想去让柳承郎去取消计划,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小声的说道“我会想办法 尽量保住她的命”
柳承郎听到湛胥的话,眼里也多了一抹温柔。
两人就着桌子上的酒,喝了起来,谁也没说话。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柳承郎这才问道“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湛胥看了一眼纸糊的窗户,昨夜那么圆那么明的月儿,今日居然没有阳光,天空也阴沉得厉害 。
“待会就走了,你安排好了,也带着雪儿撤退吧若是裂天发起疯来,肯定会敌友不分。我先走 ,会把轩辕仁德也一并带走。”
柳承郎听到这话,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李忠贤呢”
“那个小太监”湛胥皱起了眉头,在洛羽城的时候,他利用了李忠贤让赵庆之中计,之后就把李忠贤丢在了洛羽城,压根没想起他来。
现在柳承郎这么一说,他有些诧异的问道“那个小太监不是在洛羽城吗”
“这几个月,他从洛羽城走了过来,就是为了在轩辕仁德身旁。昨日他才到,脚都磨破了,和乞丐没什么区别。”
“他倒是忠心”湛胥难得的夸赞了李忠贤一句。
或许是因为赵子琪的事儿让他的心肠软了一些,湛胥现在也没有杀李忠贤的念头了,只是叹了一口气说道“行吧,我带着他走。”
“那战争”湛胥看向了柳承郎。
“已经开始了。”柳承郎淡淡的说道“之前我就安排好了,你放心,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