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锦章和编剧先乘车离开,傅成舟没急着走,站在路边的树影里和梵音说话。
两个人离得不远不近,大概有半米距离,夜风拂过时,能嗅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傅成舟说“我最近实在太忙了,杀器的剧本就大概翻了一遍,还没来得及认真看。我今天就像个作业没写完的学生,心虚又紧张,特别担心编剧问我问题。”
梵音浅笑着说“我猜编剧看出来了,除了刚开始问了你两个问题,之后就再没问过你。”
傅成舟笑着叹了口气“丢脸了。”
“没关系,”梵音安慰他,“离开机还有两个月,有的是时间。”
围绕剧本聊了几句,也没别的话说,就各自上车了。
梵音拿出手机,开机后,信息提示音接连响了好几声。
点开通讯软件,聊天列表最上方悬着卫明臣的头像是他公司的o。
卫明臣定位
卫明臣对方已取消视频请求
卫明臣对方已取消视频请求
卫明臣穆南星
卫明臣你他妈要是敢不来,后果自负
梵音看了眼时间,2124,还不晚。
点开卫明臣发的那条定位,驱车上路。
大概二十分钟后,抵达定位所在的度假酒店,停好车,梵音打给卫明臣。
接通后,她率先开口“我到酒店了,我去哪找你”
“卫明臣喝多了,”手机里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梵音愣了下,说“知道了。”
正要挂断,听到那边问“你要过来找他吗”
梵音犹豫两秒“好。”
以防狗男人酒醒后找她麻烦,还是去看他一眼比较好,至少证明她来过了。
梵音戴好渔夫帽和口罩,整张脸就被遮住了。
进入酒店,乘电梯上楼,找到对方告诉她的房间号,摁响门铃。
等了片刻,房门打开,出现一张陌生面孔。
年轻漂亮的女孩打量她两眼,语气有些冷淡“你就是刚才给卫明臣打电话的那个星星”
星星
这个称呼有点突兀。
难道是卫明臣给穆南星的备注
梵音说“是我。”
女孩让开门口的位置“进来吧。”
梵音走进去,身后响起关门声。
进入客厅,她看见沙发上坐着另一个陌生人,一个盛装打扮的中年贵妇。
唯独不见把她招来这里的卫明臣。
“明臣喝多了,在里面睡觉。”贵妇抬手指向对面的沙发,“请坐吧。”
梵音没作声,径直走向一旁关着的那扇门,打开,看见了合衣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卫明臣。
“卫明臣”她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
卫明臣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梵音把门关上,走到贵妇对面坐下。
女孩和贵妇坐在一起,两双眼睛一齐看着她。
梵音“”
这个状况好奇怪。
女孩说“你可以把口罩摘了吗”
梵音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戴着口罩,抬手取掉,帽子也拿下来放到一旁。
看清她的脸,女孩说“我知道你,很红的那个女明星,穆南星。”
梵音笑了下,当作回应。她还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不知道该说什么。
贵妇主动自我介绍“我姓赵,是明臣的妈妈。”
啊,原来是赵晓柔女士。
即使上了年纪,她看起来依旧很美,神态中自然流露着被岁月雕琢而成的风韵。未经雕琢的时候肯定也很漂亮,怪不得能把花花公子卫际伦钓上钩。
仔细看,卫明臣长得有三分像她。
梵音淡定问好“您好。”
女孩紧跟着说“我叫黄织嘉,是卫明臣的未婚妻。”
梵音微怔了下“你好。”
赵晓柔亲切地拉着黄织嘉的手,对梵音说“织嘉是我的继女,也是我儿媳妇的不二人选,她和明臣很快就要订婚了。”
梵音忍不住笑了。
因为实在太荒谬了。
她第一次觉得卫明臣可怜,他的父亲母亲,都把他当作一颗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没有人把他当作一个有血有肉有灵魂的活人。
她甚至有一点生气也许不是她,而是遗留在这具身体里的“穆南星”在生气,她只是被影响了。
赵晓柔含笑看着她,继续说“冒昧地问一句,穆小姐和明臣是什么关系”
梵音故作天真地想了想,笑着说“床伴,通俗点说,就是炮友。”
赵晓柔脸上优雅的笑容僵了僵,旋即恢复如常“没想到穆小姐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就这么坦诚。”
黄织嘉年纪小,不像赵晓柔这么会装模作样,立刻嗤之以鼻,把“鄙夷”明晃晃写在了脸上“一直听说娱乐圈特别乱,今天算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