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刚过九点半。
梵音拿上那本冰箱里的灯,走出房间,连喊了几声“白爸爸”,都没有得到回应。
很好,家里只有她自己。
梵音先潜入白锦城的房间,从床上找到两根带毛囊的头发,夹进书页里,担心不够,她跪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又搜集到好几根。
紧接着她又去白鹿司的房间搜集头发。
完事以后,梵音去厨房找了三个干净的塑料袋,回到自己房间,先把白锦城和白鹿司的头发分别装进塑料袋里,又生拔了几根自己的头发,装好并各自做上标记,再把装有染血纸巾的那个塑料袋找出来,一起装进背包里。
梵音给顾鸦发信息我收集好样本了,什么时候方便拿给你
顾鸦很快回复中午送到科大附中。
梵音打开手机地图搜了搜,然后把某家餐厅的地址发给顾鸦这家餐厅离你们学校不远,在这里碰面吧,我请你吃饭。
顾鸦好。
梵音慢悠悠地化妆、弄头发、挑衣服,消磨到十一点半,背上包出门。
先去riecafé跟白锦城打声招呼,只说要见个朋友,白锦城没有多问,叮嘱她注意安全。
公园西门就有公交站,梵音坐了三站地,下车后没走几分钟就到了那家餐厅。
她特意选了个角落里的位置,提前点了几道菜,告诉服务员“等我朋友到了再上菜。”
梵音看了看手机,就快十二点了。
顾鸦十二点下课,走过来大概要十分钟正想着,一双长腿出现在视野中,梵音抬起头,蓦地一愣。
顾鸦。
粉色头发的顾鸦。
“你”梵音有点卡壳,“你逃课了”
顾鸦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看着她说“你为什么把头发染回了黑色”
梵音用问句回答问句“那你为什么把头发染成了粉红色”
顾鸦说“为了你。”
梵音“挺适合你的。”
是真的适合。
名副其实的“撕漫男”,太二次元了。
梵音把菜单推给他“我点了三个菜,你再点两个吧。”
顾鸦说“够了。”
梵音“喔。”
气氛有一点尴尬。
明明才四天不见,却有种久别重逢的陌生感。
主要是梵音跟他本来也不熟,只见过两次而已,而且每次她都提了分手,相处得并不愉快。
提了分手还找他帮忙,不尴尬才怪。
“这两天还疼吗”顾鸦问。
“不怎么疼了。”
虽说医者不自医,但梵音作为一个治愈系eniga,多少还是能沾点光的,最难受的那几天过去之后,她就没怎么疼过了,明显是有一定自愈能力的。
梵音决定先把正事说了,她从背包里把那几个塑料袋拿出来,递给顾鸦“这是我收集的样本。”
顾鸦看塑料袋上写的字云、池、城、鹿。
太明显了,他完全可以猜到每个字对应的人名。
顾鸦把样本收进书包里“你想知道谁和谁的亲子关系”
梵音说“我发给你。”
她拿起手机发信息城鹿、城池、池鹿、鹿云。
等顾鸦看过信息之后,梵音问“多久能出结果”
“着急要吗”
“越快越好。”
“两到三天。”
“需要多少钱我转给你。”
顾鸦淡淡地说“不用了。”
梵音想了想“那我送你一件礼物好了。”
顾鸦看着她“我可以自己选吗”
梵音犹豫了下“你想要什么”
顾鸦不假思索地说“周六陪我一起玩。”
梵音问“玩什么”
顾鸦反问“你觉得呢”
梵音“”
她觉得顾鸦好像有点生气了。
既然有求于人,还是顺着他好了。
不等她开口,只听顾鸦用不带任何情绪的口吻说“我还不至于帮了你一点小忙就要求你和我上床,我对你的喜欢没那么廉价。”
梵音讷讷地说“我没这么想你别生气嘛。”
顾鸦静了几秒“我没生气。”
梵音就坡下驴,笑着说“我相信你。”
顾鸦看着她,眼角眉梢似乎也流露出一点笑意,但没等梵音看清楚就消失不见了。
气氛还算融洽地吃完饭,走出餐厅,顾鸦问“你要去哪”
梵音说“回家。”
“我送你。”
“不用了,很近的,坐公交三站地就到了。”
顾鸦说“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打从第一次见面顾鸦直接扑上来咬她一口的时候梵音就知道了,这是位直球选手,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简单明了。
和白鹿司那种闷骚的性格形成了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