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道。
“妇女能顶半边天。”
陆澄当然是把要把白晔这个游侠推到一线去搜查斯旺那伙人,他在后押阵。总不见得他这个不能打的商人亲自上。
“把白烟罗借我用一次,我才上路。你摸摸良心探一个a级炼金师,就像探黑船一样危险。”
白晔最后讨价还价乍见到这游侠的b级宝物,她就心痒不已。
陆澄把白烟罗脱给她。
丝丝缕缕的白线笼上白晔之身,好像蚕宝宝吐丝,从陆澄身上自然而然连线到她这边。
他想,这白烟罗服从自己,是寄托着智多星照顾后人的意志。b级白烟罗和白晔更配合,唯有这个游侠才能真正帮它完成试炼,就像“幽灵骰子”会选择她那样。
有一瞬间,陆澄仿佛看到复生的妈妈。
但陆澄也不会承认这点。
白晔在陆澄眼中逐渐如白雾散去。
轮到陆澄坐在茶楼上,从百猫的精神网络指示白晔,
“我的猫儿已经瞥见了斯旺。
你上县城最大的酒楼,春芳居斯旺好像在和一个唐人密会,我从没有见过的唐人。”
陆澄他们三个撒开百只幻猫后,还发现县城中央“春芳居”楼上的灯火犹明,
聊胜于无,他便遣幻猫揭开一块屋顶瓦片随便看看,竟发现了那高头大马的泰西女人斯旺,就在春芳居一间雅舍包厢里
幻猫从屋瓦缝里只能瞥见茶桌一边的斯旺,还有她不离身的女仆阿加莎;瞧不见另一边和她蚊声攀谈的唐人。
陆澄留一半猫,继续在这不足万人的县城里挨家挨户搜查斯旺的落脚点和她的司机赫尔曼男爵,另一半猫悄然向春芳居那边集中。
幻猫正待要揭开第二片瓦窥视茶桌另一边的那个唐人,那个水银人造人阿加莎非人敏锐的耳朵便觉察了屋瓦上的异样。
幻猫佯作普通野猫一叫,溜开去。
斯旺以唐语向阿加莎道,“这里不是幻海,不是每只猫都是陆澄的耳目,他也未必会来这里。”
正说着,白烟罗包裹的b级游侠白晔,那仿佛没有重量、没有热量、没有形迹的身子,掠到了春芳居的屋瓦上,趁她们的注意力被幻猫吸引,微微地动了动另一块瓦片的缝隙。
阿加莎的凝视随后移到白晔的位置,稍停三秒,向斯旺举大拇指、食指加中指然后人造人目光随即收回,放空。
好像没什么事白晔从揭开的第二块瓦缝接着看到,对面的唐人微微赞叹起来。
陆澄他们也在百猫精神网络里看到
这是一个中等身材,四十左右,蓄着老鼠似胡须的唐人男子。男子戴一顶瓜皮小帽,系一圈灰鼠毛围脖,短衣上绣满了金钱纹样。
男子的一只眼睛好着,另一只眼睛却是瞎的,瞎眼里装了一块玻璃珠子代替。
他和茶桌对过的斯旺继续交谈,但屋顶野猫响动之后,他们的攀谈换了一种语言
本来陆澄三人都听不懂两个人密码般的新话,可巧监听他们的白晔明白
这是她的另一种母语“罗刹语”
百猫精神网络里,白晔边听边给陆澄他们翻译
斯旺问起那个唐人,
“小旋风汪掌柜。我本来听说你和骆驼都去草原上见那里新的大萨满转世者了,没想到你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那唐人道,
“大萨满转世成了罗刹人,他凭借罗刹的军队成为了草原的割据者。
盛天魁的里子如今由我和骆驼支撑。
草原是我们商号过去三百年的基业。为了取回我们的基业,为了让盛天魁不毁在我们这一代,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们也要尝试。
我们说服不了大萨满。骆驼留在那里继续稳住大萨满;
我来秀帅身边劝说大帅用武力收复草原。
秀帅许诺击败关外的雨帅之后就挥师北上草原,恢复盛天魁的基业。
用鉴宝a鉴别巫王之墟出土的宝物,是我和秀帅的交易。”
陆澄的耳畔响起了丁霞君的提醒,
“我对上考古委员会的名单了这个男人叫汪天祥,名列委员会的三大理事秀帅的代表少帅、他,还有玄都大学的另一位文物专家决定通行证的发放。
原来这人就是盛天
魁的人。
陆澄,他好像和你是同行。”
“知道了。”
陆澄干干道。
“鉴宝”是商人的专属技艺,“鉴宝a”必然是a级商人,哪怕在全人类里也是屈指可数。
同行都是冤家,何况是本国的同行。
现在的陆澄自己都不是“鉴宝a”了。
他对这个汪天祥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那个斯旺期盼的“骆驼”不能来摘星村,但这里却多了另一个比骆驼更棘手的人物
这个汪天祥有求于秀帅,如果他站到陆澄的对立面,完全可以抵消陆澄的情报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