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挂断了。
绮罗默默放下手机,决心在下一次可鲁贝洛斯提起“长辈威严”之类的词的时候,狠狠地怼他一番。
既然封印兽不靠谱,那么接下来还是找那位更加靠谱的
“绮罗”
窗户处传来熟悉的声音。绮罗想要找的那个人,恰巧就出现在了窗外。
绮罗小跑到窗边,用力拉开了窗,总觉得见到他就好像等同于自己已经得救了。
“月先生我正好有事要和您说呢”
“我知道。是动物的事吗”
“没错。是您注意到的吗,还是雪兔叔发现的”
“不,月城没有察觉到不对劲。”月努力把翅膀挤过窗框,“是桃矢发现周围有些人变成了动物。”
与横滨的情况类似,但桃矢与雪兔所居住的千叶稍许好一些,只是“一部分”人变成了动物而已。但无论是动物还是人,都不觉得哪里有不对劲,除了桃矢之外。
“这里的情况最严重,我看不到任何一个人。”月的视线扫过窗外的街市,“再远一点的地方,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依然很正常。我感知不到任何异常的魔力。”
绮罗抿了抿唇。
“我也是照您这么说,似乎这场灾难是以横滨为中心,逐渐向外扩散的吧。”
越扩散,效果便就越弱。
那么,对于根本没有被影响的那些人来说,他们所看到的横滨城,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不敢去想。
绮罗头好痛。她抱着脑袋,好想把自己缩成一团。
“该怎么办啊这到底是因我而起的事故吗我究竟”
“别想太多。”月轻轻把手搭在她的肩头,“你太累了,今晚先休息一下吧,暂且不要想这件事了。”
“不行”
她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给出了拒绝,急匆匆地说着不能继续拖延下去之类的话。月静静地听着,直到她说完了,才道
“虽然现状很不可思议,但是世界还在运转。只是休息一晚而已,没有关系你现在需要休息。”
“可”
“我今晚会留在横滨。有任何情况,我都会告诉你。”他轻轻抚摸着绮罗的额头,“放心。”
“好吧。麻烦您了。”
绮罗没有再继续执着了。她也知道,自己需要静静地休息一会儿。这不只是为了整理思绪,也是让紧绷的思绪放松。
尽管对此心知肚明,绮罗还是觉得自己的神经被扯得紧紧的,直到深夜她已然难以入眠,就算闭上眼,也感觉不到沉沉的睡意。
她抱着小羊中也,一只接着一只数羊,迫使疲惫的身躯沉入睡眠,然而大脑似乎还带着几分清醒,清醒到她甚至能够意识到以及正在做梦。
平常时候,一旦“我现在其实是在做梦”的念头跳入脑中,她就会立刻醒来,而今天,梦境却是在她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梦的前提之下展开的。
她梦见了友枝镇的旧家。以前外公还住在那栋房子里的时候,绮罗和哥哥每年都会去那里过春假。
她看着梦中的自己踏上楼梯,走进森罗的房间,挂在墙上的日历印着大大的“3月25日”。他看电影看得正入神,叫他一起去打羽毛球他也不乐意动,说着什么“看完了再说”之类的话。
“你好麻烦哦。这电影比羽毛球有趣吗”
“那当然啦。你也来看吧。”
森罗拍了拍身旁的另一个懒人沙发。她不情不愿地坐下,从中途看完了这部电影,只觉得脑子懵懵的,对森罗说,她完全看不懂这个故事。
“要是早点和我一起看,你就什么都能看明白了嘛。”
森罗以理所应当的语气这么说着,惹得她有点恼怒。
她皱起脸,气呼呼地瞪着他。森罗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的,但在这般的目光洗礼之下,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好吧,那就稍微给你解释一下好了。总而言之,这部电影的梗概就是,男主角捡到了一本笔记本。只要在这本笔记本里写下某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就会死。如果顺便写下了死法,那么那个人就会依照笔记中的死法死去。然后,男主角就拿着这本本子”
“咦听起来好变态哦。变态哥哥就是喜欢变态的东西”
绮罗笑嘻嘻地说打断了他热情满满的解说,还故意摆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这番揶揄可着实是刺伤了森罗的心,他匆匆忙忙自我辩解道“我才不是什么变态,不许乱说而且这个设定不是挺有趣的吗”
“唔关于这个嘛”绮罗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回答,只追问到,“所以那本笔记本,只要写下了什么,就会实现什么吗”
“这么说有点不太对,应该是写谁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