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人(2 / 3)

王自裴神玉奇袭火烧粮草之后,自是苦不堪言,如今又逢凛冬,士兵战马苦无补给,只能避战守城不出。而江陵一带无战事,裴神玉自然也清闲许多。

紧接着雪霁天晴,便是春分时节。

绿芜丰软如毯,兼之园内有几枝粉梅吐蕊,冷香幽幽,引来了几只粉蝶蜜官。明萝梦闲暇之时,便喜欢在那枝头下扑蝶打发时间。

一身白绒与粉蝶相逐,远远看过去便是一景。

可明萝梦不知为何,最近总觉得精神有些过度亢奋,总想做些什么来宣泄。

仿佛心中有种无形的躁意。

裴神玉偶尔也会在窗下执卷而阅,间或瞥一眼窗外正嬉戏的猫儿。

白毛团在外边才玩耍了一会儿,又哒哒跑回了屋内,轻盈地跃上了裴神玉的桌。漂亮的猫儿眼仿佛会说话一般,无声地瞅着裴神玉。

昔日的小奶猫被带回来养了好些日子,虽还是身形玲珑,却渐渐长开。

小猫被他养出了一身柔顺亮泽的皮毛,似白雪不染纤尘,鼻头是健康的樱粉色,两颗琉璃似的眼眸更是莹亮透澈得让人移不开眼。

任谁见了,都忍不住想要摸一摸,逗一逗。

虽然除了太子殿下偶尔有这份殊荣,其他人谁也摸不着便是了。

裴神玉看了眼猫儿,才停下笔,他端起瓷壶,往猫儿惯用的小皿中斟了些水。小白猫乖巧蹲在小皿前边,尾巴覆在前爪之上,便垂头喝起了水。

虽姿态优雅,猫儿却喝得急切,小粉舌舔着清水,一会儿就见了底。

裴神玉目光不经意掠过猫儿的粉舌,心中微妙,又移开了视线。

“喝慢些。”

明萝梦喝完了水,才稍稍解去几分心中烦躁,可才安静一会,她又格外黏人地用小脑壳蹭了蹭裴神玉的手,喵喵叫唤了一声,水灵灵的猫儿眼中满是娇意。

裴神玉心知,小猫这是又要人伺候了。

他便将手伸到猫儿的下颔,手指熟练地轻轻挠了几下,小白猫的眼睛舒服得眯起来,小脑袋又不住一歪,往他的手心蹭了蹭。

一副娇娇模样,看得裴神玉心中又化了几分,揉了揉掌心薄薄的猫耳。

被撸得舒服,明萝梦索性放弃抵抗,猫儿眸从杏眼满满眯成了月牙。

日光斜映,照出屋内一人一猫的影子。

男子穿冷青色绣竹衣袍,愈显身形亭亭挺拔,矜骨泛着清冷。手掌却落在膝上的一团柔软白毛,指如伞骨,疏落拢着绒雪,缓慢地理着猫儿的根根毛发。

他睫羽轻垂,虽神情淡淡,动作间却极温柔细致。

裴神玉看着又犯了困的猫儿,心中却越发沉下去。

这几日以来,他觉察出猫儿似乎有些异样,好动,黏人,也又如刚开始般嗜睡了起来。他便忧心,猫儿又是哪里除了问题。

于是午后,裴神玉便去向元蒿询问了一番。

元蒿思索了一会儿。

“殿下,这奴才想,兴许是春天到了”

裴神玉冷静道“与春天何干”

“咳咳。”元蒿清了清嗓,只好挤眉弄眼,向清心寡欲的太子殿下解释道“这小母猫表现为黏人焦躁,又是春季,大概就是猫儿成熟了有了欲望。”

“殿下可明白”

听元蒿细细解释完,裴神玉心中却也似乎有处异样。

可担心又占了上风,他复又认真询问“猫儿可会难受不适”

养猫儿久了,诸事做得多了,裴神玉不禁生出一种做家长般的感受来。时时刻刻关注着猫儿的状况,总是事事操心。

元蒿挠了挠脑袋“大概会的吧”

“那可有什么解决的法子”裴神玉皱眉。

“奴才想想应是有的。”

“有什么一应要买的请的,便拿孤的令去。”裴神玉掐了掐眉心“看小乖不舒服,孤心中总觉得不好受。”

“奴才晓得嘞。”

元蒿才领了命,挠着头往外走去,愁眉苦脸道。“让奴才想想,这猫儿啊猫儿该如何是好。”

他忽见面前一位端着笸篮的大娘走来,不由眼前一亮。

“柴大娘,您家中不是养猫么您可知若是猫儿发情,该如何解决”

“哎哟,这还不简单。”柴大娘促狭一笑“不就是再抓一只猫儿一块养的事。”

“这,可有什么说法”元蒿听不明白,又问。

“就是一只公猫一只母猫,懂了”柴大娘道“你这憨小子”

元蒿恍然大悟。

不过他心中又思忖起来该给小白猫儿,找只什么颜色的猫呢

乌金西坠,日暮之际。

裴神玉刚从议事厅归来。屋内却空落落的,不见任何动静,往常猫儿耳朵灵敏,早在他入门之前便在门边蹲着,乖得过分。

可如今眼前却空空如也,不见半根白毛。

“小乖”裴神玉轻唤,屋中也毫无回应。

在屋中遍寻无获,找不着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