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红烛(1 / 5)

红烛之夜,绮帐含香。

男人清冷幽邃的五官像是沾湿了雨水,带着几分欲色,仿佛蛊惑着她堕入无极之欢。

吻像狂风骤雨一样落下。

他亲得很重。

裴神玉就像是渴水之人汲取最后一滴水源,带着无限的贪婪与爱意,吻得小人儿嘤咛不断。

女子的眼尾泅上一抹桃花似的嫣红。玉白纤细的手臂也渐渐失力,如被狂风暴雨打湿的娇柔海棠,再挂不住他的脖颈,而软软地垂落在侧。

她几乎快要承受不住他汹涌如潮水般的情意。

明萝梦咬着又弱又颤的尾音,带着些许娇怯,翕唇出声道“君玉”

像是小猫可爱的尾巴勾缠上来,祈求更多的怜惜,又或是希望得到温柔的爱抚。

却殊不知只会让男人心中更痒。

更想将她揉进骨子。

可裴神玉终究还是缓缓撑起手臂,身躯悬在她的上方,唇也缓缓与她的分离。他的手仍揽着她的后脑勺,掌心中的乌发顺滑而柔软。

男人的眼底漆黑如墨,深沉的情绪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呼吸间也满是密密麻麻的爱意。

可小猫被吻得脸红扑扑的,又娇气吁吁。

杏眸底还有一丝惊意。

而他对她也到底爱大过于欲。

裴神玉性情坚忍,如今哪怕血液几乎沸腾,胸腔之中也燥热如狂,也能将欲念生生压下。

最后他只是亲着她的琼鼻,眉眼,鬓边,连指尖也不曾落下。像是给小兽顺毛一般,只剩下轻轻的啄吻,带着无限的怜惜与柔情。

裴神玉又一遍遍地安抚着她,令她逐渐放松下来。

榻下龙袍散乱,更深露重,花叶微湿。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明萝梦感到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长睫又忍不住颤着垂落。

可当舒服过了头,也成了催眠。

一炷香后,裴神玉望着模样乖巧闭着眼,呼吸渐渐归于平静,而堕入沉眠之中的小猫儿,心中哭笑不得。

竟忘了她当真滴酒辄醉。

可娇人儿睡得安详,他纵然仍旧浑身燥热,也不舍得再将她扰醒。

好不容易才拐回宫的小猫。

他不想将她吓跑。

男人最后也只是俯下身,带着几分克制,如对待珍宝一般吻了吻她的额头。他又给她系好松散的衣衫,指腹不经意触及白雪之上,微微一顿。

可最后还是替她掖好了绸被。

他们还有许多日夜。

裴神玉忍着血液里的躁动难安,缓缓捡起地上的龙袍,又穿上皮靴,起身出了殿外。

关雎宫外。

月色之下,男人的俊颜清冷,眉间仿佛有一丝未彻底满足之色,如天上的神明终于堕入万丈红尘。

“取朕的剑来。”

元蒿倒吸一口凉气“咳、陛下,您说的是”

裴神玉面无表情,淡淡觑他一眼“昔日朕平定江陵之时,用的那把剑。”

片刻之后,只见月夜清辉之下男人持剑而舞,英姿勃发,花叶飒声而聚。

明日的宫人,大抵是不必再扫。

而元蒿看着在挥剑如风的天子,却心中感慨。这洞房花烛之夜,陛下竟然还有练剑的兴致,仿佛仍有许多精力未宣泄一般。

可方才殿旁的宫女们红着脸退开,也并非不似事未成。

唉这男女一事。

对他来说当真是看不透,复杂,复杂啊。

“贵妃娘娘,这是关雎宫内所有宫人的名册,今后侍奉您的宫人们都在这儿了。”

拂春随侍着明萝梦走到殿前,向她一一说明道。

明萝梦看着殿内乌泱泱的一群人,却足下一顿,怔道“这么多人么”

拂春浅浅地笑了笑“关雎宫毕竟广阔庞大,且平日里若是您需设宴款待宾客,自然也需要许多人手。这也是陛下的心意。”

明萝梦听到末尾一句,心中微起波澜。

她没了言语,可直到当她落坐在正殿主位之前,却惊喜出声道“白鸠”

位于人群之前,笑意盈盈的紫服女子,可不就是她熟悉的白鸠姐姐么。

“娘娘。”

白鸠向她行了一礼,徐徐笑道“娘娘昨夜睡得可还习惯”

明萝梦对上她微微了然的眼神,玉白的耳垂却微烫。

提起昨夜,仍有几分面红耳热,可最后男人温柔至极,她又泛着那一分醉意,竟也无知无觉地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仿佛已许久没有睡得这样香甜而沉。

而醒来之际,床边已没了裴神玉的身影。

“尚可。”

可她的三分羞赧,落在他人眼中就成了别的意思。

白鸠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之色,柔声又道

“陛下体贴娘娘,让奴婢学习完宫规之后,如今也可以入宫侍奉您了。”

关雎宫内事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