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卧在男人臂弯之间,一会就安安静静地阖上了眼眸。
只剩下裴神玉怔在原处,却无从申诉。只能哭笑不得地拧了拧她的软腮,偏偏动作还顾及着她,没有用力。
“朕也被你给牵连冤枉了。”
他无奈抚着怀中娇人儿的发丝,心中却记上了一笔。
曹斌
让眉眉作此联想之人,的确不可饶恕。
天朗气清,湛湛白云漂浮而过。
冬狩已近尾声,如今正值闲暇之日,众臣子家眷皆可以在场地中恣意打马猎游。
天子所骑的仍是银鞍白马,只是雪白的骏马身边,如今却多了一匹枣红色漂亮非常的小马。玫瑰石为鞍,上缀金色铃镊,鬃毛柔顺,两颗葡萄眼乌黑莹润。
只是马背上的明艳贵妃,则要更引人注目。
女子体轻腰弱,身披白狐大氅,兜帽上的一圈白绒毛笼遮着雪白小脸。全身也被遮得严严实实,看起来暖和极了。
俨然是陛下的手笔。
然而露出的一张杏面姣好,娇妍明艳,眉如望春山,唇似牡丹瓣。眼波流转之间,无声动人心魄。
众人正肆意漫游,也不时有人不由偷偷侧目望去。
只见贵妃笑意娇慵,往远处遥遥一指。
陛下轻笑回应,眉目间俊朗开怀。
之后男人便顺着她的意,驱马往那处驰骋而去。山林远而高阔,森绿无限,枣红小马驹也哒哒迈开了蹄子。
两匹马一路并行,消失在遥遥尽头。
到最后,男人索性展臂揽着她的腰肢,将容色胜雪的美人抱入怀中,让她坐在雪白骏马的前头。那匹温顺的枣红母马仍被缰绳所牵跟在一旁,只是上面已没了人。
裴神玉的手护在她身边两侧,持着缰绳,将心爱的小人儿揽在怀中,带她驰骋山林。
在他身边,她如同一只自由的雀儿。
“驾”
暮色入夜,侍卫们则在空地上升起了火,架起了木架子,将这几日猎来的猎物架在火上炙烤。
火星飞蹿,发出哔剥声响。
歌谣清乐也渐渐萦耳,美酒盈觞,乐姬或才艺出众者皆载歌载舞。或有才情之人,也表演起曲目或行令赛酒。
最后众人也不禁被气氛所染,纷纷参与其中。可此时的裴神玉,却在心无旁骛地为明萝梦烤着鹿肉。男人侧颜俊美如玉,火光勾勒出坚毅的下颔,高挺的鼻梁,呈现流畅深峻的线条。
他手握长木签,不时翻动,给鹿肉刷上一层油。
鹿肉被炙烤到已是半熟,发出滋滋声响,色泽红如胭脂,十分鲜嫩诱人,柴火熏香也弥漫四周。
明萝梦偎在他手臂边,眼巴巴地瞧着,一边发出小声惊叹“君玉哥哥,你还会这个”
女子声音轻软,带着一分无声崇拜。
裴神玉淡淡勾唇“早年入军中历练,行军路上平日里并无膳房供应,靠的都是山林野炊,基本也就自己掌握了,自然都会片鱼也不在话下。”
身边小猫的眼睛一闪一闪的,让他心中生出愉悦。
“好厉害”
小猫听到片鱼,眼里的光芒不由更盛了。
男人哪怕是烤肉,姿态也认真无比。
牢牢吸引着她的视线。
最后,裴神玉用匕首片了一小块鹿肉,放在一旁的瓷皿上,认真吩咐道
“小心烫,晾一会凉了再吃。”
她是个猫舌头,吃不得半点烫的。
裴神玉又回头命侍卫去拿些酸奶来,以防她待会娇弱的肠胃食用鹿肉太多,不好克化,也容易上火。
她被宠得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静静等吃就好。
明萝梦只好抱膝坐在一边静候,又变成了望眼欲穿的小猫。她注视器皿里的鹿肉,小猫明晃晃的瞳仁里满是垂涎。每过一会,便按捺不住地问
“好了么好了么”
裴神玉无奈一笑,只好先切了一小块。尝过不烫,才再另切了片,小心翼翼地喂她。
小美人遂扬起雪白脖颈,猫儿眼微眯起。她伸出红色小舌,一副乖巧讨食的模样,令男人眼底暗沉。
“馋猫儿。”他低笑道。
“眉眉才不是”
而与此同时,程晏南也和李妙雪在不远处同时烤着鹿肉。只是情境却不尽相同。
李妙雪急匆匆道“你快些翻面,都被你烤焦了”
“好了好了要不李娘子自己来试试”
“我可不干。刚刚赌书猜字可皆是你输了,你得认赌服输。”
“是是是,都怪我输了。”
李妙雪平日看起来淑婉端庄,最讲仪态,如今却为贪图一口享受,也喋喋不休起来。三言两语就让程晏南连连告罪,继续任劳任怨给她烤着肉。
他心中却叹了一声,还不是他让着她的。
而一片欢声笑语之间,唯独角落里的裴素月冷冷清清,她目睹着程晏南和李妙雪二人之间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