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也听过了, 舞也看过了,打败突厥的事儿,李世民也高兴了快一个月了, 是时候该给他泼冷水了。
一想到这个, 青霓瞬间支楞了起来。
剧透剧透剧透现在唯有剧透能带给她快乐
山鬼手里转着玉酒杯, 没有动过的酒水在杯中晃荡,却始终不曾溅出杯外。
“今晚热闹。”
祂的唇角牵起了笑意“我来给各位助助兴”
诸大臣猝然变色, 一个个心里打起了鼓。
想想之前被暴露阳痿二十年, 儿子却十八岁的老大臣吧, 已经整整半年没参加过任何一场聚会了
还有被拆穿逃亡时丢下十四岁弟弟不管的前太子李建成, 每次听到别人对他说“仁”这类字眼,脸上表情都会变得有几分尴尬。
苍天啊保佑山鬼不要盯上他们
李渊本来畅快的笑容变得牵强了, “哪里需要劳烦足下。足下踏入红尘,辛苦来一遭长安, 本便该我等尽地主之谊,哪能让客人助兴。”
大臣们看李渊的眼神简直像在看救世主。
“可是”黑发梳过山鬼的手指, 祂轻轻托着腮, “我想玩。”
其他人你刚才说了玩是吧你刚才绝对说了玩是吧我们就知道,你就是喜欢玩我们而已
李渊向李世民使了个眼色。
李世民轻轻摇头。
他也管不住啊。
当然, 他如果能狠心舍弃山鬼带来的利益, 自然可以想也没想就拒绝,山鬼找不到乐子, 就会去别的地方了。
但是
李世民想到从山鬼那里得来的曲辕犁图纸,突厥行军路线,还有治蝗法, 便怎么也开不了口。
“阿耶, 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山鬼对我等失去兴致,去了大唐之外,那边可有不少觊觎中土的异族。”
李世民还反过来劝说李渊。而李渊听到这几句话后,脸上表情便有些阴晴难定了。
山鬼的预知能力,放在哪里都是大杀器,就像这次覆灭东突厥。连李世民都不敢保证,如果他的行军路线被敌人完全掌握,他还能不能胜利。
所以,绝不能将山鬼逼走
李渊认真思考了一下,转变态度问山鬼“足下想要玩什么”
山鬼的视线便从他开始,往下首一个个看过去。每每在谁身上稍微停顿几息,便看得那人心慌意乱,额角沁出汗珠。
颉利可汗此时已经被允许回座,他狐疑地偷眼去瞧青霓,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居然能让大唐君臣如此礼遇,甚至有些惧怕
便在这时,他与山鬼的目光恰恰好对上。
那眸光灵动非凡,比春色还迤逦,比百灵还轻捷,从他身上平静地掠过,看向下一个人。
颉利可汗却被这似乎没多少威慑力的一眼惊得死死地握紧了酒杯。
草原上生活的人对于危险有着一股近乎古怪的直觉,在狼群靠近之际,在寒流到来之前,他们都会隐约察觉到什么,惶恐不安地拾掇了东西,或是逃走,或是抵抗。
而现在,颉利可汗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看穿一切的目光,在祂的注视下,任谁都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秘密可以保留。
在整个大殿的氛围都凝滞住时,一根树枝从山鬼身边虚空里探出来,卷着一颗果子递到山鬼手边,细腻的指尖夹着鲜果。
小树苗和青霓配合无间,此刻,青霓只需要让山鬼轻轻笑一声,道“你们怕什么没有得罪过我的人,我也不会暴露他的隐私。”
其他人想了一下,诶,好像是这样没错。
山鬼虽然顽劣,但是唯二两次揭露他人隐私,一个是大臣骂了祂,另外一个是因为攻讦祂的那一群大臣,严格来说算是前太子的人,所以祂才说出李智云的事。
李世民的艳史不算,那些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被说出来,尴尬之于,更令他们对此做了警惕,以后不会再犯。
“提问”
山鬼刚貌似和煦地解释完,大臣那口气才刚从喉咙坠回胸膛,便听到“提问”这个让他们做噩梦的词语,瞬间,那口气又立刻被提起来,速度过快,噎得胸口生疼。
“从贞观元年起,过了多长时间,突厥叛出大唐”
“壹,十一年。贰,三十一年。叁,五十五年。肆,七十五年。”
蜡烛的火焰好像呼啦一下窜高了,映出来李世民难看的脸色。
李渊也是心下一沉。
四个选择,居然没一个超过百年的
“应该不至于才十一年吧”有大臣抱着希望问。
没有人回答他。
虽然不是盖棺定论,可也没人敢保证一定不会是这个谁也没胆子去承担这个责任。
灯火照耀之下,突厥人的脸色比大唐君臣更要憔悴。
她是要逼死他们本来俘虏就没有地位了,如今再捏造出他们以后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