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搬这么多东西呀。”那妇人惊讶不已“你等我一下”转身进屋,过一会儿捧着一碗水出来“小官人喝口水吧。”
玩家瞅了瞅自己的缺水值。嗯,还差一点才见黄,现在喝水加数值就浪费了
“不啦多谢王娘子,我还有事情要做赶时间”
岳飞看着她拒绝了王娘子,过了两户人家,又有人请她进去坐坐,她拒绝了,再走了三户人家,两个小孩子老远看见她就放下玩耍,要来给她搬东西,她还是拒绝了一路走来,一路收到敬爱,并非是做做样子骗骗人,那些人脸上对她是真的亲近热爱。
岳飞从没见过这样受爱戴的官员,就算是史书上记载那些爱民如子的官员,也从未出现过百姓如此亲近对方。
爱民如子,爱民如子,百姓爱戴官员,难道不是像爱戴父亲那样爱戴官员吗可他们方才简直简直就像是邻里相处,对着多年邻居招呼其进家中坐坐。
官和民之间居然能这么相处
怎么会有这样的官和民
岳飞眼中蕴含着复杂之色。
这一路来的场景,简直颠覆了他对官与民的认知。
如果是这样的官人,之前劳役的事,很可能是
误会。“这位官人。”岳飞喊住了人,在对方困惑目光中,问“之前那些运石头的是劫匪”
“是啊”
“我还以为力役”
“啊力役我们不征力役,那是唔,是刑徒。他们原先是杀人放火的劫匪,被我们抓了,作为刑徒充当劳力。”
说着说着,十八岁的青霓感觉有些口渴,估摸着是缺水值下降了,敲开一户人家的门“十六婆,家里有凉白开吗口渴了”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声音,大半天门才打开,一位瞎眼老妇人摸索着出来,笑道“有有有小后生快进来,水就放在你们平常替我打水的地方。”
那是一个大缸,缸上还漂了个瓢儿。
十八岁的青霓大步走过去,放下瓜果,用瓢喝了几口,感觉不过瘾,丢下瓢,两手抱着缸“喝”
张显和其他将士呆如木鸡,眼睁睁看着这人双臂鼓起,衣衫紧绷,将那看上去大概有三百斤的大水缸抱了起来,咕咚咕咚喝水。
真、真是一位女壮士
“显哥儿,你能做到吗”
张显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做不到做不到,而且我觉得人家能一只手就把我按倒。”
“俺也做不到”
“嘶居然能有如此力气,西楚霸王也不过如此了吧”
“那身胳膊肉,俺看着就心惊。”
“俺也觉哥哥”
张显一扭头,就发现岳飞在出神。
“哥哥”
“嗯”岳飞回神,微笑“甚事”
“哥哥方才在想甚,嚷了你半日也不搭理人。”
“从方才小官人受尊敬的事情,我想到了一个道理。”
张显大大咧咧问“是甚道理,让哥哥沉了进去。”
“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岳飞突然愣怔。
“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他又呢喃了一遍。
张显瞅了一眼,挠头。
哥哥怎么又楞头楞脑起来了
“咚”
那水缸重重放下的声音惊醒了岳飞,其他人也看了过去,十八岁的青霓拿手背抹了抹嘴角“痛快”
缺水值直接拉满了,快乐
“十六婆我们走啦”
“后生慢些走,小心路滑”
十八岁的青霓大踏步离开,似乎忘了拿那些瓜果,来到岳飞几人面前“走,我继续和你们说”
也没提帮瞎眼老妇人将水缸加满。这满满一缸凉白开,除了老妇人喝,也时常有玩家来喝,顺带看看老妇人独自在家中会不会出事,眼睛看不见总归不太方便。
走了没多远,身后传来急切呼声“后生,你的瓜果”
“留给你啦”十八岁的青霓喊完,对着岳飞他们像做贼一样催促“快走快走”
跑出去两条街,这群人才停下来。
十八岁的青霓“接下来我们去看看东街。”
“官人。”
面前女子应当就是他们这一行来借粮的对象,岳飞隐瞒身份原本是想瞧一瞧小郎君的友人是何等人物,家中是否真有余粮,可别拖累了人家,如今已探查明白,正要开口致歉,顺便打个借粮欠条,偏头就看见兄弟们拖着疲惫的身躯站在他身后,望之令人心头发涩。
他们已经打了好多场仗,许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
若是借了粮,就要立刻出发去抗金了。
岳飞又将表明身份的话咽了回去,只道“此处可有邸店”
十八岁的青霓便又把他们带到邸店住下,好几百人,住了很多家。
张显按着床榻,摸着被子,有些不敢相信“哥哥,我们今晚真的住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