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修杰泰然自若,他由着白雨潇焦躁,兀自拿起自己手边的大茶缸,用盖子撇了撇茶沫,吹了吹,轻啜一口。
白雨潇站定,“吴叔,我这都火烧眉毛了”
“急什么,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吴修杰好整以暇地将大茶缸放回桌上,“他是因为失忆,出现了一些认知上的偏差,对他的性格造成影响了,等他脑中的淤血随着血液循环慢慢化开就好了。”
“吴叔,他这种情况会维持多久”白雨潇有些烦躁地挠头。
吴修杰说“不好说,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人的大脑受伤是最说不好的。”
说了等于没说。
白雨潇无语半晌。
“没别的办法了吗动手术行不行”
吴修杰说“脑部手术是有高风险的,他这种情况,最好是让他自己慢慢恢复,这段时间要他家里人多些耐性照顾。”
“他哪有什么家里人,他爸早就没了,他妈妈前阵子也因病过世了。”白雨潇仰头看天花板。
吴修杰“那这孩子还挺可怜的,他有别的亲戚吗”
“都不在这儿,他妈妈葬礼的时候都没来,好像很久没联系了。”白雨潇说。
“哎哟,你知道的还挺多。”吴修杰看着白雨潇笑。
白雨潇抬眸看了吴修杰一眼,视线迅速躲开看着紧闭着的办公室的大门,声音很轻地说“怎么办呢”
这句话是问她自己的。
感觉自己被一个不得了的大麻烦给缠上了,而她,好像完全没办法撒开手不管。
如果时间回到昨晚,她一定把人丢在那,最多只帮他叫辆救护车。
白雨潇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