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一下。”
系统,“你不怕疼了”
石韵,“怕,不过我会努力忍着。”
系统迟疑一下,还是答应了,“好吧,你要是忍不住了就赶紧告诉我。”
下一秒,钻心的疼痛从左臂的伤处迅速蔓延开来,石韵猛得一个战栗。
系统担心,“你行不行”
石韵闭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就再不见一丝痛楚之色,只有全神贯注的投入。
悠扬的篪声响起,开始时还不熟练,吹凑得有些断断续续,慢慢的就顺畅起来,曲调也逐渐清晰,正是周瑾刚才轻声唱出的调子。
壮志撼山岳,雄心镇深渊,
千难万险只等闲,似尖刀插进威虎山,
壮志未酬誓不休,
在此痛饮庆功酒,
来日方长显身手,
甘洒热血写春秋
音色浑厚庄重,隐隐凝聚着一股磅礴的力量。
系统有些发愣,“这”
这是当代样板戏,怎么也不可能是和石韵手里这根古老的篪同时代的乐曲。
但系统又莫名觉得没错,它要找的就是这首曲子
听那其中蕴含的蓬勃力量,听那和篪的音色相得益彰的旋律,怎么可能不是它
石韵吹奏的曲调忽然拔高,浑厚庄重,古雅肃穆的音色中渐渐有了铿锵肃杀之意。
系统觉得伴随着乐曲声,仿佛有一副长长的画卷在眼前展开。
画卷里有先王教化,诸侯朝服;有金戈铁马,尸横遍野;有烽火连天,群雄混战;有盛世太平,万国来朝;有沧海桑田,时代变迁。
远处的天际传来沉闷的轰隆声,随后有重物坠地,因为离得还不太远,撞击得又过于猛烈,石韵身下的大地都跟着产生了微微震动。
系统这时候终于和石韵的感觉同步了,同样心有所感,不用消耗能量探查,也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
“徐禁的飞机故障坠毁了。真厉害怪不得我需要在这个世界找这根篪和曲谱,它们应该是除了大祭之外,另一种汇聚信仰力的模式。”
停一会儿又说道,“忽然动用这么大的力量,你的这个身体要彻底不行了。”
石韵,“没关系,咱们要找的乐谱已经找到,可以走了。”
系统轻轻应一声,“嗯。”
现在已经知道,这乐谱不是特定的某一首曲子,它是变换的,所以才没法用传统的曲谱来记录。
它是上古时,庙堂之上肃穆典雅的韶乐;
是秦风中慷慨苍凉的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是汉皇的大风歌;
是隋唐的关山月
是抗金战场上的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是抗倭军在月下同唱的万众一心兮,群山可撼,惟忠与义兮,气冲斗牛;
它是每一个时代的时代之歌
到了如今这个虽然动荡混乱,但却仍有无数人不忘初心,不畏艰险,面向光明,坚定前行的年代,它就是
壮志未酬誓不休,来日方长显身手,你我甘洒热血写春秋
石鼓县之所以叫石鼓县,是因为县城的东边有座石头山,远望形如石鼓,石鼓县因此得名。
石鼓山不高,但景色不错,山上小溪潺潺,流到山脚下汇成一道清澈的溪水。
是一个称得上山清水秀的地方,石鼓墓园就坐落在山脚下。
清明时节,一大早小雨就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墓园前的石板路上,一个穿白衬衣绒线背心的年轻人一手撑着把大黑伞,一手拎着个鼓囊囊的牛皮包匆匆而来。
看到停在墓园门口的军车时停了一下,那车上的司机认得他,主动下来打个招呼,“胜瑜,你也来了。不是说去川省出差,要在那边待一段时间吗”
周胜瑜,“我工作提前做完了,想着先到这边来看看,然后再回家。”
又问,“我小叔来多长时间了”
司机看看表,“进去有半个小时了。”
周胜瑜皱眉,“他身体不好,不能总在外面淋雨,我进去祭拜一下,再把他劝出来。”
司机巴不得的,“好好,我们之前有个任务,昨天才结束,昨晚赶了夜路开车过来的,我也有点怕队长身体吃不消,你能把他劝出来最好。”
说完叹口气,“唉,每年都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想开。”
这话周胜瑜没法回答,默默走进墓园,在一个摆放了鲜花的墓碑前找到周瑾,“小叔。”
周瑾转头,“你也来了。”
他身姿还和从前一样端正挺拔,要不是赶了夜路,又在这里吹了半天凉风,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憔悴,几乎看不出他两年前曾受过致命伤,当时险些没能救回来,现在还留有些后遗症。
周胜瑜打开包,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薛彩霞的墓前。
周瑾挑眉,“京市的枣泥饼你不是从川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