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燕家子弟”。
燕司耀闻言,却心理防线瞬间崩溃“阿昭,我我想一个人出去转转。”
他没办法再面对左昭,面对自己
就算旁人说一千遍一万遍,但他父亲做的事情,怎么可能与他无关
他的身上,流淌着父亲一半的血脉
他这十几年的锦衣玉食,也全都父亲赐予的。
这一切的一切,要让他如何置身事外
左昭看着燕司耀强忍着的情绪,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燕司耀此时沉浸在情绪之中,只觉得自己快要被窒息所淹没。
他猛然甩开左昭的手往外走。
左昭却下意识拽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回来
燕司耀抬头看着他。
左昭担忧得双唇紧抿,却不知自己此时该说些什么。
“阿昭”燕司耀看着眼前的好友,情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
他一把扑向左昭的怀抱,所有的情绪顺着无声的眼泪汹涌而出“阿昭,我怎么办我该怎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左昭立即紧紧抱住他“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
燕司耀听到这话。
憋了小半年的情绪,终于再也忍不住。
无声的痛哭和哽咽,笼罩着这位刚刚成年的迷茫青年。
左昭沉默不语,只紧紧抱住燕司耀。
十几分钟后。
燕司耀的情绪终于爆发完。
他埋头在左昭肩颈,又陷入了沉默。
这一路走来,他的性格已经改变太多。
当初嬉笑怒骂的大男孩,多了几分忧郁的沉重。
突然。
门外传来敲门声。
福安天师终于到了。
两人松开怀抱。
左昭去开门。
燕司耀背过身,擦干脸上的泪痕。
福安天师一进来,就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劲。
他担忧道“小昭,这是怎么了”
左昭看了一眼燕司耀,才简略地跟师父说起来龙去脉。
说完,他问道“师父,你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吗”
燕司耀下意识握紧拳头,又生出了逃避的念头。
福安天师没想到,这一件旧事竟然牵扯出这么多。
“我到的时候,你母亲已经在前往医院的路上。距离薛家很远,我并不知道她是薛家的人,也不知道薛家发生了什么。”
福安赶到的时候,左昭的母亲已经被死气侵染,奄奄一息。
因为左昭那双眼睛,在临盆的这一刻,已经初露峥嵘
福安不得不当场实施剖腹产。
可是左昭出生后。
他一睁眼,就引发地府通道共鸣
短短一瞬间,天气风云骤变。
整个绿平市潜藏的厉鬼都受到吸引,疯狂地涌过来。
如果不尽快阻止,那挡在厉鬼路上的凡人,凶多吉少
福安不得不拼尽全力,封印左昭的眼睛。
可等他回过神来时,左昭母亲已经被死气彻底吞噬,不幸去世。
福安长叹气“当时我只算了一卦,发现你亲缘尽断,也就没再继续追查你母亲的身份。所以也不知道清楚你的身世。”
如今想来
应该就是在左昭出生的时候,薛家被灭了满门。
左昭沉声“所以,我不一定是薛家的人。”
福安“”你这孩子,怎么睁眼说瞎话
虽说福安不能确定。
但现在看来,这个可能性非常大啊
左昭没理会师父的震惊,转头看向燕司耀“这只是个巧合。很可能是有人知道了这两件事,故意联系在一起误导我们。挑拨离间。”
燕司耀猛然抬头“真的”
左昭身上冷气森然“当然。我不会放过那个人。”
他才不管自己是不是薛家的人。
反正薛家作恶多端,他就算是唯一的幸存者,也绝对不会认祖归宗
那么接下来,只要解决那个可疑的知情人,他就永远只是左昭
他和阿耀,就能恢复如初
左昭的思维,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什么薛家不薛家,哪里有阿耀重要
燕司耀愣愣地看着左昭,试探地向他伸手。
左昭一把紧紧握住他。
两人对视一眼。
燕司耀露出一抹苦涩与喜悦掺杂的微笑。
左昭刚才说的话,谁都能听出是在狡辩。
不过,也正因如此。
燕司耀终于明白左昭心中的想法,心中的恐慌总算抚平许多。
他现在已经和家族决裂。
若连阿昭都站到对立面,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活下去。
福安看着燕司耀这颓然的模样,也心疼这个后辈“你们当时是从哪听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