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那个熊猫和另外几个玩偶,她下了冰场,走到自己的教练身边。
常教练神色依旧淡淡
“最后的连跳差点摔了,除此以外还可以。”
白燃忍不住一笑。
“还可以”这个词从常教练口中说出来,几乎可以等于称赞了。
吴教练也在旁边,适时给她送了一束花。
这束花非常漂亮,整体是甜粉色与奶白色,大朵大朵开得热烈,还有细碎的小花拥簇在旁,非常有少女心的感觉。
白燃接过花,十分惊讶
吴教练的糙汉性格队员们都知道,身上毫无浪漫因子。
事实上,他也从没有买花的习惯。
对着白燃的目光,吴教练轻咳一声
“是一个粉丝托我转交的。”
原来如此。
白燃抱着花,眼里闪着光。
前世她是华国女单夺冠的希望,在国内时就收了粉丝们的不少礼物,有赛场上扔下的兔子玩偶,有赛场下粉丝亲手送的花和信。
这是她转生后收到的第一束花呢。
白燃收过不少花,热烈的大红色,神秘的蓝紫色,温柔的浅粉色,但她并不能很好分辨所有花的种类。
她看不出,其中有几朵花是粉色的康乃馨。
康乃馨,花语代表母爱,常常是儿女送给妈妈的花。
前世母亲性格理智务实,不喜欢白燃花时间在华而不实的东西上,白燃送过一副双面绣被斥责后,从此再也不做这种天真的事了。
等白燃转身走向休息室后,吴教练和常教练交换了一个眼神。
在刚才白燃比赛时,一个女人抱着这束花,找了过来。
吴教练的第一反应是惊讶,因为女人的容貌。
但并非为她迟暮却依旧动人的美丽,而是因为她和白燃长得实在太像了
“你们是燃燃的教练吧,”女人小声说,“我是燃燃的妈妈,我想给她送个花”
她衣着体面,却神情窘迫,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妈妈吴教练下意识皱眉。
白燃的家庭情况,他是知道的。
父母离婚,父亲不靠谱,也没别的可靠亲戚。
她这次出来比赛,妹妹独自在家,是专门请一个阿姨帮忙照看的。
现在白燃妈妈突然过来,还是在比赛中
“我替白燃感谢你的花,但是,你们最好暂时不要见面。”
吴教练还在犹豫的时候,常教练已经干脆地说。
“白燃妈妈,你也知道你和女儿许久不见了。她还有重要的自由滑没有比试完,希望你不要干扰她的心态。”
这番话毫不容情,换作他人可能恼羞成怒,但是以李琳的性格,她只是羞愧地低下头。
常教练的目光看着冰场上的白燃,那个白衣粉裳女孩子正在集中精力地完成节目,完全无暇顾及场边的情景。
“当然,母亲见女儿是你的权利。如果你坚持亲自来送,我无权干涉,只是希望你理解我们教练的考量。”
说罢,常教练礼貌地对李琳一点头,不再看她了。
教练的意思很明白,李琳本就愧疚于女儿,哪里还好意思坚持己见。
请吴教练转交花束后,李琳看了一眼远处的白燃,不舍地回到了观众席。
纤细的身影很快被观众们淹没了。
“总归要见的”
白燃抱着花走后,吴教练忧心忡忡道。
“哪怕是自由滑之后见,白燃的训练状态想必也会受一阵子影响
“可不久后就是决赛和奥运选拔赛,可没时间给她耽误啊”
常教练轻轻摇了摇头
“老吴,我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我们毕竟只是教练,而不是白燃的亲人,怎么能阻止她们母女相见呢”
吴教练又开始原地转圈,像头沮丧的老牛
“白燃这个性子,看似平静好相处,实则心里非常有主见。唉,不知道她们会怎么收场”
还是等到柳新月上场,吴教练的注意力才重新转到了冰场中。
柳新月滑到冰场中间,单膝跪地,做出准备的动作。
口红和腮红让她的气色显得很好,像是毫无伤病,健康全盛的一个运动员。
包括昨天请的医生,医生们对柳新月的态度一直是静养,但奥运会在即,她怎么会甘心就此放弃。
但是,从第一个动作起,眼光老辣的教练们就看出她的力不从心。
观众们虽然没有教练专业,但看过前面几个知名女单的表演,不少人直观感受到了柳新月的差距。
伤病让她的动作没有从前灵敏了。
连跳摔倒
3a无摔,却不足周
现在,柳新月只剩下一个单跳没做,这决定着她的短节目是否能险险跻身前十,够资格参与之后的自由滑比试。
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