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范楚生请了出来。
范楚生理了理衣裳的褶皱,神情倨傲的走出来,他坐到霍刀刚刚做的位置上,小吏连忙替他倒茶。
“刚刚你在密室外头可偷听到什么了”范楚生喝了口茶,随后呸的了一口吐了,十分嫌弃的撂下盏子。
“隔着铁门,小的听不太清楚说话,只能听见唐德一直在尖叫,还听见几句霍刀问他招不招。”
“那唐德到底招没招”范楚生抬眼看一旁哈腰站着的小吏。
“小的没听到”小吏小声开口,接着又连忙说“不过刚刚霍刀也说,唐德还没招,想来是真的。”
范楚生闻言眯眼沉默一阵,他指尖不停敲击桌面,考虑半晌,再看向小吏时,眼里多了些狠毒“不管他招没招,还是不能留他了。”
“这这是丞相大人的意思”小吏心里一惊。
“难道我做不了主吗”范楚生一眼瞪向小吏“你没听刚刚霍刀说什么吗,今日若不动手杀了唐德,明日他一定就招了。”
“可是那密室上着锁,外面的一道门还有摄政王的人守着,小的就三脚猫的功夫,在自家院子里抓只鸡还行,闯狱杀人小的小的真不敢。”
范楚生嫌弃的看了眼小吏,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纸包,放到案上“你只要想办法把这个混入唐德的食水中,神不知鬼不觉,用不着你去杀人。”
小吏看着被范楚生放在案上的纸包,颤抖着伸出手,他将纸包握在掌心,在范楚生注视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霍刀从大理寺回王府,刚到侧门,发现门外停的一排马车,便知是吴少陵和军师回来了。
往书房去,果然看见众人皆在。
霍刀朝萧愈行了礼,他的视线与萧愈相对,接着暗暗点了点头。
“坐。”萧愈指着吴少陵身边的坐席。
霍刀谢了恩,在吴少陵身旁刚一落座,吴少陵便侧身凑过来,他搂住霍刀的肩膀,用力拍了拍“这京城的风水是养人啊,把咱们霍兄弟都养白了。”
吴少陵话落,书房众人都笑起来。
霍刀脸瞬间红起来,他躲开吴少陵,瞪了他一眼。
吴少陵见霍刀脸红,更哈哈大笑。
他笑着笑着,又转头去看主位上的萧愈“王爷,咱们霍兄弟也三十好几了,京城这么多美人,您也要给霍兄弟说个媳妇,总不能让他跟着您一直耍光棍吧。”
贺兰月坐在吴少陵对面,闻言暗暗瞪了他一眼。
她虽未出声,但吴少陵何等眼尖,立即把话题转到贺兰月身上“几年不见,月姑娘还是这么不待见我,是不是在记恨我给王爷送异域美人啊”
“少陵。”萧愈听吴少陵越说越不成体统,出言打断。
吴少陵瞬间耸肩闭嘴,这世上他最怕的萧愈,立马不玩笑了,将话题转到正事上面“王爷,给我半年的时间,我必定能铲平安明栾的老巢,等南境安稳,我再挥兵北上,有王爷在京中坐镇,我们前后夹击,拿下京城不过一个月的事。”
“到时候,我亲自带兵去掘了狗皇帝的墓,报了我们的血仇。还有那些皇室宗亲,我替王爷动手,一个个杀干净。”
吴少陵话落,书房中一时静下来,军师捋着胡子不言,霍刀也没接话,吴少陵看着不回答的萧愈,有些疑惑“我我说的不对吗”
他想了想,似乎意识到什么,连忙保证“王爷信我,半年,半年我一定能斩了安明栾的首级献给王爷。”
吴少陵话落吗,萧愈还是没接话,倒是一旁的贺兰月开口了。
“少陵哥哥还是别说大话了,等后面你见到长公主,说不定就不舍得杀她了。”
吴少陵却笑了,反问“为何不舍得”
贺兰月正想回话,却被贺兰辰捂住嘴,贺兰辰冲着吴少陵笑笑“吴将军别理她,你们谈正事,我先带着月儿走了。”
贺兰辰拉起贺兰月,一路捂着她的嘴,走出书房。
吴少陵仗三和尚摸不着头脑,眼看着贺兰辰把贺兰月带走,他转头看了看书房里留下的白天淳霍刀和德叔,抬手挠了挠脑袋。
“长公主很漂亮我像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吗先帝杀了我爹,他女儿就是生得像神仙,我该杀也得杀。”
吴少陵坚决表态后,便见之前一直一言不发的萧愈站起身。
众人跟着起身,吴少陵见萧愈沉默向外走,不解问道“阿愈你上哪去”
霍刀看了眼吴少陵,立即起身跟上。
德叔也追了两步“王爷,晚膳都备好了,您不留下用膳吗”
萧愈却似未闻众人的挽留,继续向外走。
吴少陵看萧愈离开的背影彻底懵了,他转头看向白天淳“先生,我说错话了”
“没有,吴将军爱憎分明,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