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廊里遇到了铁锤:
“姑姑那边有消息了。”
铁锤停下来:“怎么说?”
叶归根说:“她已经在路上了。她的飞机今天中午到邻国,然后转车过来。”
铁锤沉默了一下:“她亲自过来?”
叶归根点了点头:“她说要主持。”
杨成龙在旁边听到了,走过来:“主持?怎么主持?”
叶归根说:“那几支武装派别,互相不服,但都认东非国。姑姑来了,他们就会坐下来。”
杨成龙想了想:“她一个人来?”
叶归根说:“带了几个人。”
中午过后,港口附近的局势出现了微妙的变化。远处那些模糊的轮廓开始收缩,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
铁锤派出去的侦察兵回来报告:“东南方向的武装正在后撤,东面主力的侧翼在往后收缩,不像是在调整进攻,像是在撤离。”
铁锤站在地图前没有放松:“不是撤离。是在退让。退让不等于退兵。”
杨成龙站在港口东面的防线上,看着远处那些正在收缩的身影,肩膀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但他没有回去包扎。
白鸽蹲在旁边的沙袋后面,手里握着一副望远镜:“他们撤了。”
杨成龙没有接话,只是盯着前方:“撤了还会回来吗?”
白鸽放下望远镜:“不知道。但至少今天不会。”
傍晚的时候,一架黑色的直升机从东面飞来,低空掠过港口上空,往内陆方向去了。
铁锤抬头看了那架直升机一眼,它的机身侧面涂着一枚徽章,他认出来了,是东非国外交部门的标识。他继续低头擦枪。
那天晚上,火堆又点起来了。杨成龙坐在火堆旁边,肩膀上换了新的绷带,白鸽坐在他对面,正在用湿布擦一把刀。
叶归根坐在火堆的另一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是黑的,但他在等人回信。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亮了,他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放回口袋里。杨成龙问他:“怎么说?”
叶归根说:“姑姑已经到了。明天上午,在邻国的边境城市开一个会。各方都会派代表。”
杨成龙说:“港口这边呢?”
叶归根说:“他们暂时不会进攻。在等消息。”
铁锤坐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那就等。等到了,再说下一步。”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一股隐约的硝烟味。杨成龙望着火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归根,你让你姑姑来主持这个会,你打算让港口变成什么?”
叶归根看着火堆:“让港口变成没人敢抢的地方。”
杨成龙说:“那得多久?”
叶归根沉默了一下:“快则一个月,慢则半年。”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一簇火星窜起来,飞散在夜空中。杨成龙躺在沙地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沙子,仰头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余烬:
“那我们就等到那个时候。”
边境会议的消息传回港口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叶归根站在办公楼门口的台阶上接的电话,阳光很烈,他眯着眼睛听,没有打断对方。
杨成龙从港口入口那边走过来,站在几步开外等着,没出声。叶归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
“姑姑说,四支派系里有两支已经同意停火,另外两支还在观望。她正在谈,估计还要几天。”
杨成龙走近:“她一个人去谈,危险吗?”
叶归根摇了摇头:“她带了一个营。东非国的部队,驻扎在边境城市外面。那几支派系都知道,他们不敢动她。”
杨成龙沉默了一下:“那港口这边呢?”
叶归根说:“他们暂时不会打。但他们的部队没撤,还在外围等着。姑姑说,她谈完之前,那些人不会动。”
那天下午,港口的气氛比前两天稍微松动了一点。工人们陆续回来了几个,不多,但至少有人开始动吊臂了。
杨成龙站在码头上,看着一艘货轮缓缓靠岸,缆绳被抛上来,系在桩子上。船上的水手远远地朝他挥了挥手,他也朝对方挥了挥手。
对方那个动作像一盏被点亮的小灯,从船头亮到岸上,告诉他:
还有人敢来。他摸了摸肩膀上还没拆的绷带,布料粗糙,勒得皮肤有些发痒。
晚上,铁锤过来了一趟,带来一个消息:外围有一支小规模武装在向港口南面移动,人数不多,像是巡逻队,但方向不太对。
他打算派两个人过去查看一下。杨成龙从椅子上弹起来:“我去。”
铁锤看了他一眼:“你肩膀上有伤。”
杨成龙说:“皮外伤。不碍事。”
铁锤又看了他两秒:“让白鸽跟你一起去。”
杨成龙没拒绝,转身去拿装备了。白鸽已经在装备架旁边等着了,正在把一把短刀别在大腿外侧的绑带上,看了一眼他肩膀上的绷带:“伤口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