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像棋盘上预先摆好的阵型。
光线从台灯边缘斜斜地落在桌面上,在信纸边缘留下一道没有被照亮的区域。他没有碰那封信,只是把台灯稍微转了一个角度,让光均匀地铺满整张桌面。
联盟的第一次正式行动,没有会议,没有签字仪式,也没有公开宣言。
只是通过一份简洁的备忘录,由叶风通过私密渠道发给了确认加入合作圈的企业——内容不长,核心就一条:
“第一批新发动机的改进型号,将优先供应给确认加入合作圈的企业。后续批次则根据确认顺序依次分配。”
这个消息在圈内传得很快,但没有扩散到公开渠道。那家北美电子制造商在收到备忘录后没有对外公开,只是内部调整了供应链优先级,把战士集团列为首选供应商。
两家欧洲车企也开始在内部文件中调整采购流程的先后顺序。
当月下旬,那几家观望的车企开始主动联系战士集团,以更温和的语气询问“是否有合作空间”。
叶风没有急着回应,只让他们走正常流程。叶雨泽知道以后,没有评价,只是在杏树下多坐了一会儿,用手轻轻碰了一下杏树树干上新长出来的几片嫩叶。
杨革勇那边的能源伙伴也开始有了动静。哈萨克斯坦那位老合作伙伴在一次行业论坛上被问到对当前供应链局势的看法时,说了一句:
“我们需要稳定的供应关系,而不是制造不确定性。”
这句话被多家媒体引用了。其他几位也在不同场合表达了类似的观点。这些言论都没有直接提到叶家或战士集团,但方向一致。
那天傍晚,叶雨泽收到杨革勇的短信:“他们话都说出去了。”
叶雨泽回了一句:“那就不用再往后补了。”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桌上的地图,用笔在其中一条航线的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圈。标注的墨水在纸张表面略微洇开,形成了一个深色的圆形边界。
他没有修改那条线的位置,也没有把圈擦掉,只是把笔帽扣好,放回笔筒里,然后将地图慢慢卷起来,放入靠墙的圆筒,没有立刻封口。
杨成龙在太平洋岛国港口收到的那卷海图,已经派上了用场。
他顺着标注位置调整了一段航线的临时停靠点,发现确实能绕开一片浅滩,还能缩短大约几小时的航程。
他没有把这件事写进报告,只在一张便签纸上记了几个数字,然后夹在海图边缘。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几个数字,然后把便签纸夹回海图边缘,没有再调整位置。
洛拉后来在港口闲逛时路过他的办公室,注意到墙角那幅海图和那张微微翘起的便签,没有提问,也没有驻足。
叶雨泽在院子里的杏树下坐了一会儿,看着树梢上新长出的几片嫩叶。石桌上放着一杯茶,茶水已经半温,他没有端起来喝,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新叶在风里摆动。
杨革勇的马场那边传来几声隐约的马嘶声,透过墙头传进院子里,又迅速被远处的风压盖过去。叶雨泽没有转头,也没有回头去看,只是继续坐在杏树下面,保持着呼吸均匀的节奏。
西方的打压,确实让港口业务出现了一些波动。
几艘原本已经确认靠港的欧洲船只临时调整了航程,其中一艘干脆取消了停靠,改道去了另一个港口。
杨成龙在太平洋岛国港口的泊位空了两天,他把空泊位的编号记下来,没有催,也没有问,每天照常检查缆桩和防撞橡胶的磨损情况,确认它们随时可以接受靠泊。
叶归根在中美洲的港口也有几艘船推迟了靠港时间,理由各不相同——航线调整、船期变动、货物未备齐,但方向一致。
杨成龙在码头边上蹲了一会儿,看着那艘空出来的泊位。他站起来走回办公室,把空泊位的编号和日期记在那份港口日志里,没有标注原因,只是作为一个数据点记录下来。
然后,华夏的船开始来了。
第一艘是一艘从东南亚方向过来的散货船,船长姓刘,是杨成龙之前在别的港口见过的人。
船靠港之后,刘船长站在码头上看了一会儿:“你们这边泊位空着?”
杨成龙说:“空着。”
刘船长弯腰系好最后一根缆绳,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我以后就停这儿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确定一个不需要解释的落脚点。
此后两周里,从华夏方向来的船陆续靠港,既有大型散货船,也有小型集装箱船。
它们靠港的时间不固定,但每次都有泊位空着。杨成龙在港口日志里记下了每一艘靠港船的名称和停靠时长,然后合上本子,放在桌角。
他没有去分析那些船为什么来,也没有向叶归根汇报每一艘船的具体信息,只是记了日期和编号。
叶归根在中美洲的港口也出现了类似的变化。几艘原本计划停靠其他港口的华夏船只在中途调整了航程,改为在他的港口停靠。
其中一艘船的船长下船后站在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