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自我调节。
难道黑狮并没有完全长成,之所以能在他坠楼时凌空接住,是它在那瞬间强行冲破束缚而出,现在重新回到茧内,还要进行一段时间生长修复
封琛看向其中一条最粗裂缝,想剥开那处茧壳,看一看里面情况,可这个意识才形成,脑中就嗡地一声,像是被一把闷锤重重敲击,突然天昏地旋
封琛猛地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漆黑,耳朵里还有未曾散尽嗡嗡声。
他伸手在周围摸索,摸到一个热烘烘小身体,才慢慢回过神,想起自己还睡在蜂巢房间里,旁边躺着是颜布布。
而刚才那个大蚕茧,以及蚕茧里黑狮,都像只是一场梦而已。
封琛却知道这不是梦,黑狮必定以某种形态存在于他身体中,正在静静休眠。
那会是在哪儿呢
他摸摸自己胸口,不可能。再摸摸腹部,也不太像。
最后手指停留在额头上时,顿住了。
会是在这儿吗
不知哪里传来吵闹声,像是一对夫妻在吵架,伴着摔砸东西砰砰巨响。走廊很快响起脚步声,一队西联军踢开了某扇房门,那些吵闹声也戛然而止。
四周又安静下来,黑夜浓稠得像是化不开岩浆,封琛收回摸着额头手指,茫然地眨着眼睛,突然有些分不清,刚才那风雪之地和眼前这片黑夜,到底哪个才是真实。
“再吃一个。”颜布布突然翻了个身,一边呓语,一边将脑袋埋进封琛怀里。
封琛颈侧感受到他温热鼻息,这才有了一些真实感,便也没有将人推开,就这样紧挨着,闭上眼开始睡觉。
第二天,封琛照例很早就醒了,颜布布还在睡,手脚都缠在他身上。
他扒开颜布布,在他不满咕噜声中起床,去洗衣台那里漱口洗脸,再把那些已经吹干衣物收了。
他回来时,颜布布已经调整了睡姿,两手并在腿侧,躺得规规矩矩,绒毯盖着脸,只从上方露出一从蓬乱卷发。
封琛伸手去拉那条绒毯,不想他却突然抬手,将浴巾压得死死。
“干什么醒了也不起来”封琛问。
颜布布按着绒毯一言不发。
封琛看了下时间,七点整,快到吴优所说早餐时间,便推了推他“别赖着了,起来准备吃早餐。”
颜布布头在绒毯下左右摇晃,闷闷声音传出来“我不饿,不想吃。”
他俩昨天都没正经吃过一顿饭,怎么会不饿呢封琛怀疑颜布布生病了,伸手去摸他露在外面额头,感觉掌心下体温很正常。
安静中,传来两声咕咕响,是颜布布肚子在叫。
“起来。”封琛命令道。
“我不起来,我不吃。”
封琛沉默地看了他片刻,突然伸手将那绒毯扯下,颜布布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他倏地抬眼看向封琛,那双眼里全是紧张和慌乱。
封琛冷冷地问“为什么不起床又在撒起床气”
颜布布嗫嚅着嘴唇,像是在说什么,但那声音蚊子哼哼似,封琛没有听清一个字。
“现在不是以前,也不是在家里,我们在逃难,没人会再惯着你起床气。”
封琛刚说完这句,便瞧见颜布布神情变得委屈,嘴巴也跟着瘪了两下。
“你想干什么”封琛警觉地问。
颜布布不眨眼地看着他,那双大眼里迅速闪动着水光。
不好
封琛心头一凛,将剩下未训完话都咽了下去。
以前在家时,颜布布可是见天都要哭闹一场,哪怕他将门窗紧闭,尖锐魔音也会钻进来,连绵不绝,绕梁环绕,非常令人畏惧。
见他好像又要哭,封琛如临大敌般低声喝道“不准哭。”
他如果不说这句,颜布布也许就忍住了,但这句低喝刚出口,颜布布泪水立即就从眼角滚落,同时闭上眼张开了嘴。
好在他并没有大声嚎哭,只发出呜咽低音,但就算如此,封琛也头皮发紧,连忙坐在了床侧。
“有话好好说,别哭,把那些伤心都忍住。”
颜布布抽着气道“哥,哥哥,我不是,不是故意,不是故意。”
封琛这时候哪里敢惹他“行行行,你不想起来就躺着,别哭就行。”
“我,我不是想,想躺着,我也不是撒起床气,我是,我是”
封琛觉察到情况不对,便轻声问“你是怎么了告诉我。”
片刻后,颜布布才说“我又,又尿,尿床了。”
封琛一怔,揭开了绒毯,看见颜布布小裤衩已经湿了,下面床单也浸染了一团。
“我是想,是想起床,但是,但是尿尿了。”颜布布抽搭着“我不该,不该睡前喝水,我错了,我不该六岁了还尿床。”
封琛这才回过神“没事,没事。”
“没,没事”颜布布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真没事。”封琛沉声肯定。
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