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时间来教会这一件事,他已经不想再跟黎淮安有任何瓜葛。
他伸出手,一根一根的将黎淮安握在他手臂上的手指掰下来,动作很慢,但却不容置疑。
他走的很决绝,像是穷尽此生都不会再回头。
黎淮安心里涌起一个可怕的念想,他下意识的知道不能让楚倦离开,扔下玫瑰花就扑上去抱住楚倦的腰,抱得紧紧的,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狼狈的求他别走。
”别走,别丢下我,求你了。”
眼泪糊了楚倦一肩膀。
这里动静太大,周围都隐晦的看过来,无数目光在这里聚集,楚倦好歹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流量,认识他的人不多却也不会少,已经有人开始拿起手机了。
楚俊眉头皱的更深,伸手强硬的拉过黎淮安的手臂,大步离开这里。
程易舟也皱着眉头站了出来,指使着手底下的人过去清场,影视城里的妈都是些群众演员和工作人员,有工作知道轻重。
楚倦的绯闻他随便,虽然身为老板但不是很想管,但黎淮安的消息最好是一点都别传出去。
也不知道黎淮安发什么疯,大半夜的搁这儿来演回头是岸,这岸能是什么好岸吗
榛言哥还在家里等着他了,结果他跑这儿来陪小明星发疯,真是脑子被门夹了吧。
他正烦的很,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来一看觉得头都大了,得,说曹操曹操到,榛言哥真的给他打电话了。
程易舟按了按太阳穴,吸了口冷气,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把电话接起来“喂榛言哥打电话给我什么事儿啊”
对面那头听了他的声音轻笑了一下“别给我装傻了,你是和安安在一起吧”
我能说不是吗但周家也不是寻常人家,要查也很容易,到时候他实话不说反而坏交情。
他只能继续苦笑“是,淮安跟我在一块呢。”
虽然现在不在。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依然是温和的“知道他去哪儿了就好,打他电话一直打不通,最近天冷了,他身体不好容易感冒发烧,你在外头多照顾着他一点,中秋的事儿”
陈易舟的心都跟着吊起来了,别是家里喊他来抓人吧。
“我已经跟家里长辈解释过了,不怪他,你和安安在外头注意安全,没事就尽早回来吧,老爷子也不会怪他的,中秋好不容易团圆一回,别搁外边儿有家不能回。”
程易舟差点热泪盈眶。
榛言哥是真好人啊,真不知道黎淮安脑子哪儿进的水,放着周榛言不要过来受这罪。
电话还没有挂,周榛言似乎是想了一些什么,许久才继续开口。
“我打安安的电话打不通,你要是能看见他帮我跟他说一声。”
空气里传来短暂的沉默,温润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悲伤“当初是我太懦弱不够勇敢,离开他去巴黎是我的错,那时候年纪太小了,做事儿缺考虑。”
“你帮我跟他道个歉,说我知道错了,让他别生我气,我会在家里等着他的,他要是不生气了就接电话,我亲自跟他说。”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程易舟觉得压力重大,却还是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也觉得黎淮安肯定就是鬼迷心窍,楚倦怎么能跟榛言哥比呢忍不住开口“他就是想一出是一出,脑子里没装事,我有机会就跟他说,他会回来的。”
周榛言听见这安慰轻轻笑了声,又闲聊了两句就把电话挂断了。
今天是中秋,团圆佳节,他放下手机望着那轮月亮,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原来有朝一日黎淮安也会不接他的电话,当初也许确实是他做错了,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有人趁虚而入。
他又打开手机界面,早就有人把楚倦的资料全给他发过来了,那确实是一张得天独厚的脸,冷峻锐利,有着让人情陷其中的资本。
却也仅此而已了。
他最开始闯入黎淮安的眼里不就是因为他像自己吗
只是相似而已,终究不是自己,周榛言的手指无声敲在手机屏幕上,双眸幽深。
这个人是不是知道中秋淮安要和自己在一块,所以故意引诱淮安过去
虽说着要大度,可是难免的觉得有些气性,他拨了个电话出去,对对面的人交代了一声“查查这个小明星在圈子里有没有什么对头。”
他等着黎淮安回头是岸,却也不想放过那个满怀心机的替身。
手机旁边放着一个礼盒,包装的精致典雅,今年的中秋,他本来准备在长辈的见证下跟黎淮安告白的,他们俩错过这么多年,应该有一个好的结局的。
可惜了。
另一边的楚倦还不知道自己被什么人给盯上了,拉着黎淮安就上了酒店,他的单间被安排在八楼,黎淮安难得的听话,没有再闹,一路安安静静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走出电梯。
楚倦拿出磁卡打开酒店的门,转身就要进去,黎淮安跟着他就想往里走,被楚倦手臂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