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根本不认识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簇大火向裴幼荔袭来,她尖叫一声,突然从床上坐直了身体。
脑中昏昏沉沉,眼前看不太清东西。
好一会儿,裴幼荔才无力地抚了抚额,开始打量周身的环境。
结果,抬眸就对上了郑基祏深沉的目光。
他靠着窗台,静静地看着她,什么话也没说。
一身黑衣,衬衫领口微微张开,身形削瘦,情绪不太好,似乎正压制着什么。
没料到醒来会看到他,裴幼荔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我你送我来的医院”
郑基祏终于开了口“嗯。”
裴幼荔抬头看了看吊瓶,又看了看手上的输液贴。
“别乱动,会滚针。”
语调有点冷,话却是关心的。
“我我我想”
裴幼荔垂着眸子,嗫嚅了半天,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饿了宋老师出去买吃的了。”
郑基祏低头查看时间,拧眉。
这都过去一个小时多了,她怎么还没回来,不过也有可能赶上了下班高峰期。
他拿出手机,打算联系经纪人“你稍稍等一下”
“不是,我想上厕所。”
裴幼荔无奈的一句话让郑基祏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你你给我送到厕所门口好不好我自己进去。”
好尴尬。
这种情况下让男生送她去厕所,还是对自己有意的男生。
但她实在忍不住睡得太久了。
裴幼荔用另一只手抓紧了床上的被子。
郑基祏还没反应过来,他打给经纪人的电话就已经通了。
“喂怎么了我在回去的路上了。”
“没什么,你回来带点吃的,清淡一点。”
说着,郑基祏挂断电话,走到床边,抬手取下吊着的药袋。
他的肩很宽,遮住了午间的阳光。
以前裴幼荔没什么感觉,但现下自己被笼罩在他的影子里,才有了如此直观的感受。
“走了。”
郑基祏低头看向还在发愣的裴幼荔,轻声提醒。
“嗯。”
后者小心地从床上迈下来,跟在他身后。
“这里就有,”郑基祏打开病房内卫生间的门,将药袋挂在高处的挂钩上,“我在外面等你。”
裴幼荔扶着门框,犹豫地抬起手指“你能去病房门外吗”
卫生间不知道隔不隔音。
郑基祏是一个糙汉子,不懂小姑娘的莫名心思,没明白她让他出去的原因。
不过,他还是照做了。
出去之前,他还将她腰间的纱裙裙摆卷起来,系了个结。
裴幼荔昏倒时太紧急,穿的还是形体裤和纱裙。
她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眼神里有点困惑和尴尬。
郑基祏对上她呆呆的眸子,突然又生了点逗弄的心思“怕你沾到。”
裴幼荔
她脸色瞬间涨红,咬牙“快点出去。”
郑基祏轻笑,听话地转身去了。
裴幼荔松了口气,迅速锁上洗手间的门。
这狗男人一不小心就会暴露隐藏的恶劣性格。
她艰难地褪下有点紧的连体裤,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病情好像有严重的趋势。
这时,一只手腕上传来奇怪的触感。
裴幼荔低头,看到了一条手链,样式和她圣诞节买的项链差不多。
什么时候戴上去的
难道又是他
而门外,倚着墙、耳边一片安静的郑基祏终于明白了裴幼荔为什么让自己出来等。
他嘴角愈发上扬。
搞古典艺术的女生好讲究,也很容易害羞。
高级病房这一层人不多,很安静,离得最近的电梯发出“叮”的一声。
郑基祏本以为是经纪人或者宋恩澈,然而,来人却比想象中要多。
除了他们,还有两个人
宋渂浩和他的助理。
郑基祏皱眉,下颌紧绷一瞬又松缓。
看见他,宋渂浩摘下了墨镜“基祏哥,我听说幼荔病了,来看看她。”
“啊”郑基祏跟他打过招呼,道,“其实没有多严重,还麻烦你跑一趟。”
姿态有点像是,裴幼荔亲近的人在帮她感谢来访的客人。
宋渂浩抿了抿唇,不太舒服,但也没多说什么。
恰巧,裴幼荔打开了门“我好了”
人太多,让她哽了一下。
“嗨,幼荔。”
她的脸色苍白,宋渂浩呼吸停滞半秒。
“嗨,渂浩xi,”裴幼荔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下午的拍摄”
“我取消了,你不用担心,好好养病。”宋渂浩微微笑笑,安慰。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