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Case4.声东击西的重逢(2)(2 / 3)

唐沢裕浅啜了一口酒,分层的橙汁与石榴糖浆在齿间碰撞,融合成朝霞般清爽的口感。

短暂的慌乱后,他迅速平复下来。

危险总是伴随着更大的机遇,虽然没办法从伏特加口中套话,但贝尔摩德的地位更高,没准能从她口中套到更多东西。

唐沢裕思路逐渐成形,于是冷声一嗤。

“姑且像你所说的这样。”唐沢裕不耐烦地敲了敲吧台,“那今天敲窗的人,你打算怎么解释”

“呀,”贝尔摩德风情万种地一挑眉“原来那不是巧合吗”

“我可不信巧合。”唐沢裕模仿琴酒的语气低沉道。

他在逼贝尔摩德出口。

如果她要保柯南,那么带柯南来杯户公园的唐沢裕,也势必会被她列入保护范围,这样一来,她就必须抛出另一个更有说服力的证据,让面前的琴酒相信fbi早有预谋。

贝尔摩德沉默半晌,忽然屈起指节,在吧台上轻轻叩了叩。

唐沢裕敲桌,是用来暗示心情的不耐,她的动作却意有所指,暗示了更深一个层次的信息

敲击在英语中对应“knock”,与代指卧底的“noc”同音。

唐沢裕冷笑一声“你在说基尔是卧底。”

水无怜奈与贝尔摩德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贝尔摩德不会有意揭穿她的卧底身份,却会在有诉求时,毫不犹豫地抛出她这张牌。

而假设基尔的卧底身份成立,这次的失败就变成了卧底与fbi里应外合,成功阻止了组织的暗杀计划。

来龙去脉俱全,推论的逻辑无可挑剔。

唐沢裕都有点佩服贝尔摩德的急中生智了,在组织混了多年的人,智商和手腕果然不一般。只可惜现在自己是多疑的琴酒,他惜字如金吐出这句话,并没有直接质疑,可从语气到措辞,无一不表露着同一个意思证据。

“还是两年前的事,”贝尔摩德悠然论据,“那个fbi的叛徒率队逮捕你。你难道不觉得,两次埋伏的思路都一模一样吗”

唐沢裕不动声色道“失败的原因可不相同。”

“那是自然。”贝尔摩德一挑眉,“还得多谢蒲尔科,如果不是他,今天的你我就不会在这里说话了。”

uque。

唐沢裕知道,自己已经摸索出提问的方向了。

他垂眸抿了口橙色的酒液,表面不置可否,似乎默认了这个解释。

紧接着,又状似无意地漠然问“之后他注意过基尔”

“不知道。”贝尔摩德说,“那以后基尔不就被他要过去了,我哪知道uque心里在想什么。”

见琴酒接受了这个理由,她语调都轻松起来。唐沢裕于是微一挑眉连你这个神秘主义者都不知道

贝尔摩德一哂“他可是直属于boss的,我怎么敢置喙那位的决定”

“算你识相。”唐沢裕抿了一口酒,将酒杯放回吧台。

贝尔摩德脚尖朝外,动作里已经流露出想走的意向。唐沢裕单手插兜,微微偏过头去,墨绿的眸光冰冷,刹那间锁定了女人的身影。

他已经达成目的,便不紧不慢地,撕下了最后的一层窗户纸。

“既然这样。”琴酒的声音冷漠低沉,“你又怎么会认为,她是卧底”

小小的吧台前一片寂静,头顶自上而下打落的光源,将两人的身影圈在了一处狭窄的圆锥形空间内。

暖黄的灯光下,所有的神情无所遁形,唐沢裕清晰地捕捉到,贝尔摩德脸上划过的一丝僵硬。

黑大衣的衣袋被金属顶出了一块形状,剪裁良好的布料下,漆黑的枪口静静对准了她。

唐沢裕无声微笑起来。

贝尔摩德聊爆了。

柯南闪身躲进通道堆积的啤酒箱后,因心跳失速而呼吸急促,他死死咬住手腕,才强迫自己没有发出声音。

就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位置,琴酒去而复还,黑大衣衣角凛然破开空气

柯南瞳孔骤缩他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酒吧的木质地板年久潮湿,腐朽的吱呀声就是最好的示警。琴酒经过时柯南就已记住了这个声音,却没想到男人回来的脚步如此悄无声息,不仅没让柯南来得及提前示警,连他自己都在两秒前堪堪藏好。

事不宜迟,柯南飞快地敲击徽章警告唐沢裕,再探出头张望时,银色长发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视野尽头。

只差一个转角,吧台的所有景象就能一览无余

柯南身后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简直心急如焚,看着离去的背影一咬牙,轻手轻脚地贴墙根追了过去。

早在阅读漫画时唐沢裕就觉得,毫无预兆对准的枪口既惊悚,又有种该死的反派魅力,尤其是度过了最初的惊吓后,这种果决干净、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做法更令人心跳加速。

如今身份易位,他终于找到了尝试的机会。

唐沢裕衣兜里举着枪的手,指腹无声地摩挲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