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略一颔首“回吧，下班愉快。以后你们不用担心，可以睡个好觉。”

女孩躬身道别，两抱着怀里的黑挎包，小碎步一溜烟往门口。

唐沢裕双插兜，站在淡金色灯火辉煌的大厅里，直到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视野远处，才收回视线，回房收拾。

满打满算下来，他在酒店里只住两日，要带的东西并不多。

直到最后，唐沢裕才从房间里拎出两只半瘪的白色塑料袋。

东方的云层里，渐渐亮起浅浅的乳白，几缕光柱刺破黑暗，金红与橘黄升腾而起，淡青色的雾霭横过天际，是日出。

唐沢裕踏出酒店的玻璃门时，第一缕旭日的辉光，就这样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眼上。

他出门的脚步一顿，便干脆停在原地，眯眼望着金红色破云而出的方向。

凌晨时，是沉睡的乌鸦还没有醒的时候，空气还尚未褪夜的薄凉，四下弥散着淡淡的草木香气，人的街道上一片阒寂。

唐沢裕便一直看着天边的那一缕光辉渐渐升起，深黑的云层变藏青，微凉的天幕边角，寂寥地闪烁着一颗星子。

口袋里的电话，就在这时不巧地震震。

唐沢裕起初只将它当成简讯没管，没想到机的震动络绎不绝，他这才想到可能是有人打给他，于是将右的提袋换到左。

来电显示上就是一串数字，没有备注。唐沢裕目光还停留在初升的朝阳中，漫不经心地瞥一眼，便直接接通道“喂”

电话的那头没有声音，此刻唐沢裕的心情难得轻松，便又耐心地重复一遍“您好”

寂静的街道上，忽然有呼吸轻轻的起伏，唐沢裕愣一下，才意识到这声音是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的。

唐沢裕忽然意识到什么，于是连呼吸停住。

沉寂已久的心脏，突然找回跳动的热度，在胸腔里一下，又一下。

我该说些什么他难得迷茫又助地想，我该说些什么

抱歉吗，对不起，我忘你

死乞白赖吗，对不起我不记得你是谁，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

承诺吗，对不起我现在在外面，忙完就会回

一片空白的大脑里，一瞬间闪过千言万语，可论要说什么，开头却总是绕不开一句对不起。

他觉得对方想听的未必是这个。

片刻后呼吸消失，机的听筒里，响起嘟嘟的忙音。

最终他们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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