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心慌心虚也是要面对大家的。
不就是偷溜出去青璃山吗,应该被训一顿,就好了吧
“楼叔”
鹿雁想着,又听到身后一道凄厉的呐喊,伴随着更地动山摇的动静,她默默回头,到一颤颤巍巍的白发老者,手里拿着龙头杖就从她头顶飞了过去。
鹿雁
虽然此时尘灰很大,但是,鹿雁了一眼还是就认出来了,那人就是阿槐,那个拉着厌西楼哭的白发老者。
前方究竟是什么状况,鹿雁不清了,只到无数妖族的尾巴在前面甩着,飞快奔过去,土灰乱飞,再接着前方一顿打斗的动静。
“楼叔你怎么能己偷偷跑出去阿槐每以泪洗面,都要担心死了”
“楼叔,你出去一趟怎么还被人契了啊,呜呜呜”
“楼叔,还好你出去没缺胳膊断腿,不然那我可怎么活啊”
“楼叔,这日子过还好吗走吧,许多功课落下了,好好补一补”
“楼叔,大家都等着你,快走”
“楼叔,阿槐家里刚做了烧鸡,就等着你去吃。”
伴随着的是阿槐那苍老带着哭腔的嘶吼。
过了没一会儿,前方动静停了下来,妖族朝前狂奔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大家都在呜呜呜哭。
但厌西楼从始至终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鹿雁劲想面前的土灰吹开,前方厌西楼怎么样了。
好在,土灰散很快,鹿雁很快就到了
阿槐呜呜哭着,将一只火红的八尾小狐狸怀抱在怀里,那动作似温柔,则用力按住了,绝对不会让厌西楼逃脱的可能。
鹿雁对上了厌西楼哀怨的神色,心里默默替他忧伤一下,并且偷笑着转回头来。
青璃山的妖,都很爱恩人啊。
鹿雁着阿槐带着厌西楼逐渐朝着己走来,然后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但到现在,荆北卷着她的尾巴都没收掉。
青璃山的日头很大,鹿雁感觉到阿槐那双浅褐色的,带着探究和威仪的眼睛朝着己来。
他的面容和幻境里一样,仿佛枯树皮一样,都是褶子,苍老好像随时多会陨落,身形也很是佝偻。
那双眼不含恶意,却带着无数警惕。
阿槐盯着鹿雁,什么都没说,朝着荆北了一眼。
荆北心领神会。
厌西楼在阿槐怀里挣扎一下,急道“我和她结契了,别伤害她”
阿槐一听,就又用手背抹眼泪,“我就道楼叔这趟出去肯要被人契。”
厌西楼“”
厌西楼别开脸,缓了会儿,道“放我下来,我不跑。”
反正现在跑了也没用。
阿槐“阿槐真的不敢信楼叔了。”
厌西楼气眉毛都跳起来了“她在这儿,我能跑到哪里去松开”
他这话显然是生气了。
阿槐又抹了抹眼角,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将厌西楼放了下来。
厌西楼落地后,随手从旁边扯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然后快步朝着荆北走去,扯开他的尾巴,将鹿雁从地上拉起来,捞在怀里。
他板着脸色,一种反正心虚的时间已经过了现在老子无畏无惧的威仪。
“重要的事要谈,去议事堂。”
鹿雁着周围一堆景仰地围在他身侧的各妖族,心里的震撼还是很大的。
这和北狼窟截然不同。
按照话本里写的,北狼窟是繁华的大城,那这青璃山就是人口众多的乡下小村。
一个气派,一个质朴。
厌西楼摆出了妖皇的气势,板着脸,抿着唇,浓眉微皱,一脸不可侵犯的高贵模样,他一只手牵着鹿雁,另一只手负手于后,朝前走去。
虽然他身上随便披了一件衣服,虽然他此时赤着脚,但依然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气势。
鹿雁没说话,默默地跟着她的恩人走,并且感受着周围的妖族朝着她过来的各式各样的眼神。
好奇,不悦,憎恶。
鹿雁想到从前的厌西楼划出这妖域的原因,当然理解这视线,所以,她默默地就牵着厌西楼的手朝前走。
她忽然担心,青璃山的妖会愿意跟着她和厌西楼离开这里吗
前方的妖逐渐散开,一双双眼睛都着厌西楼。
厌西楼紧张手心都出汗了,但还要故作镇地转头对鹿雁说道“没事,你别紧张。”
鹿雁“恩人,我不紧张。”
厌西楼点了点头。
他走了约莫一刻钟的功夫,终于来到这村子里最高最大的那一栋青砖大屋。
屋门是开着的,厌西楼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腿走了进去。
进去后,跟进来许多妖,其中荆北,也阿槐,还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厌西楼还在和鹿雁介绍“议事堂就是青璃山商议大事的地方。”
鹿雁这名字一听就是呀
但是他想归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