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清楚那些东西只有他自己能看见,于是他拉着妈妈的手,指着缩在房间角落里那团畸形的扭曲怪物说“妈妈,这个奇怪的玩偶是你今天刚买的吗”
作为小学教师的妈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拍了拍他的脑袋,用教育学生的那种不容置疑地语气告诉他“杰,不可以恶作剧哦,这是不对的,知道吗”
而一旁的爸爸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则放下手中的报纸,带着严肃的口吻教育他,小孩子不可以说谎,也不可以故意说一些奇怪的语言来吸引大人的注意。
小夏油杰抿了抿唇,显得有点委屈。
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说谎。
他明明真的看到了呀。
那个缩在角落里、脏兮兮的、扭曲成一团的、还在蠕动着的怪物。
但作为“好孩子”,他向来不会和父母进行争辩,而且他也知道,争辩也没有什么结果。
于是第一次发现“咒灵”的事件,便因此不了了之。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在那之后,小夏油杰仿佛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他发现自己能看到的“怪物”越来越多。
在马路上,在学校里,甚至在家里,都有着那些丑陋小怪物的踪影。
尚且年幼的孩子并不能准确分辨那些东西和现实存在的东西有什么区别,更不懂得如何去掩饰自己能看到那些东西的事实。
于是他“能看到奇怪东西”的事情总是不经意地在话语中透露出来。
久而久之,类似的事情发生的多了,终于引起了夏油父母的注意。
他的父母开始渐渐发觉出不对。
他们不再把自家儿子的话语当成纯粹的恶作剧或是小孩子间故意的玩闹。
然后某一天,小夏油听见妈妈在悄悄和爸爸商议,猜测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需不需要去医院做一下检查。
作为医生的夏油爸爸也十分赞同,认为如果自家儿子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绝不能讳疾忌医,应该做到“早发现早治疗”,以防以后病情发展的更加严重。
毕竟他们儿子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无意间听到他们对话的小夏油垂下了眼睛。
原来这是病吗
原来是自己“不正常”吗
他这才清楚地意识到,原来那些扭曲的怪物,只要自己一个人能看到。
爸爸妈妈看不到,邻居们看不到,老师同学们也看不到。
所以他们才会觉得自己在恶作剧,甚至以为自己在撒谎,认为自己在胡言乱语,在故意吸引大人的注意。
那些怪物就好像是一道隔离墙,把自己隔离在了“正常人”之外。
不久之后,夏油爸爸认为他能看见奇怪的东西都是因为生了什么病而产生了幻觉,开始带他去医院看病,未果。
夏油妈妈又开始带他去寺庙,神社等地方,甚至给他买了御守带在身上,结果却是显而易见的无效。
之后,夏油妈妈不知道从哪里问到了一个“剑走偏锋”的方法,开始在家熬制一些难喝的符水,希望能借此治好他的“病症”。
但那个味道真的是太难喝了。
小夏油捏着鼻子把符水喝下去,觉得比掺了抹布的刷锅水还要难喝。
当然,喝完之后也并没有什么效果,他还是能看见那些东西。
之后的一段时间,小夏油杰开始陷入对自己的怀疑。
他想,也许自己真的得了什么病也说不定,不然,为什么只有他能看到那些奇形怪状的怪物呢
总之,这样折腾了一圈下来,各种方法都用遍了,他的“病情”并没有什么好转,反倒是他们家奇怪而又频繁的行为引起了镇子里其他邻居的注意。
本来就觉得小夏油古怪的邻居们之间更加开始议论纷纷,试图猜测他们家这些行为的原因。
有些人的目光里混杂着好奇与探究,其中也不乏有些恶意的猜测。
甚至还有好事者去“好心”地询问夏油妈妈,猜测他们家是不是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些都被小夏油看在眼里。
他们以为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但并不是。
小夏油杰心里清楚,父母对他的爱的确是真情实感的。
但同样的,父母对他患的这种“病症”的不满也不是作假。
他能感觉得到,那些背地里的闲言碎语,以及自己“病情”迟迟不见好转的压力几乎要把妈妈压垮。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导致周围的人的看父母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异样。
也不想让爸爸因此焦虑,妈妈因此伤心了。
于是,在看了很多医生,吃了很多药,甚至还经历了莫名其妙的做法之后,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也为了自己不再喝奇奇怪怪的符水,不再遭受各种做法的折磨。
在某一天的早上,小夏油杰的“病症”终于“痊愈”了。
他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