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簪上攀,像一条蜿蜒吐信的毒蛇。
她将簪子移到双儿眼前,道“你每每侍候常嫔用膳,都会往手心里藏上兰妃给你的毒,你做的很聪明,但也足够蠢。”
双儿猛地摇了摇头,求助般地向常绣茹看去“我没有,没有,奴婢是被人陷害的。”
常绣茹喘了几口气,道“双儿自小陪在我身边,为什么要害我兰妃又为何害我你若不说清楚,我绝不信你”
林清萸道“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毕竟我不在宫中这许多侍候,也不知道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将簪子移到双儿眼前,将簪尾对准了她的眼珠。
“是兰妃用奴婢家人的性命啊”双儿还未说完,林清萸便直直地将簪子刺进了她的眼球。
林清萸用帕子擦着簪子,厌烦道“果然又是这个无聊的理由。”
她淡淡道“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你若是真的忠心孝顺,大可以自裁让兰妃拿不到理由而不是现在才说出你那悲苦的理由讨可怜,人人只会觉得可厌罢了。”
常绣茹嘶声力竭道“兰妃为什么要害我双儿为什么告诉我”
双儿捂着血流不止的眼睛,凄惨道“奴婢真的不知这奴婢真的不知啊娘娘,奴婢只是担心家人的安危不得已才帮兰妃做事,娘娘饶了奴婢吧”
林清萸平静道“你为了替兰妃掩盖,甚至不惜堵住常嫔的嘴,限制她的行动,下毒的剂量更是一天比一天要多,导致常嫔发作糊涂的时候远远大于她清醒的时候,你做这些之前,兰妃可是叮嘱你了”
双儿冷冷地开口道“那又怎么样我本就是奴婢,哪个主子都能随意拿捏我、欺负我,强迫我做许多不愿意做的事主子们锦衣玉食的,我不可怜可怜自己,难不成要可怜我的主子么”
常绣茹听完,立刻上前甩了双儿一巴掌。
常绣茹喘着粗气,怒声道“贱婢本宫待你还不够好,你帮着外人来害本宫你要害死本宫了贱婢本宫杀了你”
“要杀要剐全都任凭姐姐处置,只是如今留着双儿对扳倒兰妃大有益处,姐姐仔细想想,您若杀了双儿泄愤去,更是没有人作证了。”林清萸说完其中利害关系,又将一只瓷盒留下,“这里面的药,每四个时辰服一次可以压制毒性。”
常绣茹凄惨地笑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我们明明是死敌,你不是应该送我走的吗为什么最后还要救我,林清萸,你也疯了么”
林清萸淡淡道“死敌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们如何成为交恶的。”
此时,双儿突然发狠,在用力咬着什么。
“沫儿,拦住她”
林清萸上前掰住双儿的嘴,仔细朝里查看,“只是咬破了皮,不影响说话。”她将手帕往里一塞,将常绣茹床边的绳子递给了沫儿,朝外喊来随行的太监,“把她捆到柴房去,吊着她的性命。”
她冷冷地看着双儿,几乎是一字一顿道“你若好好作证,我可以保住你家里人的性命;你若想死,我也有许多法子可以吊着你的性命,但你家里人却再不能活了。”她掐着双儿的下巴,狠狠地用了下力,“所以千万不要再做这种,连猪,都不会做的蠢事”
常绣茹看着如此意气的人,不禁大笑“林清萸,你今日来这里是跟我耀武扬威的么你如今的得意就是想衬托得我有多卑微是吗我的人,我的事,你全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到底不愧是妧妃了,啊”
“耀武扬威我又有什么威可炫耀,不过和姐姐一样都是可怜人罢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清萸叹道“在这后宫之中谁不可怜呢即使被金玉粉饰,装点地繁复华美,也终究只是被囚在这牢笼中的鸟雀罢了,分得出什么高低贵贱”
她原本,也是很恨常绣茹的,恨她瞧不起自己,处处针对,得理不饶人,更恨她联同他人设计陷害自己家人,害死了自己的姐姐。
可比起常绣茹,她还是更怨恨皇上的。
她们这一生归于皇上,也仅仅只是归于皇上,喜怒哀乐全都不能把握在自己身上,皇上高兴了,赏赐几件装饰的珠宝,而珠宝也是用来取悦皇上的,甚至都不算是自己的因为妃嫔死后所有的珠宝统统会融掉造成新的去分给新一拨的进宫秀女。
而皇上不高兴了,衣食住行都会被宫人苛待,甚至吃穿用度比起宫女还不如,说错一句话便要引来雷霆之威,轻则自身难保,重则家族被牵连,即使如此,还有人击破脑袋都想进宫来。
而得宠,除了皇后外每个妃嫔都在想方设法地得宠,因为只有得宠才能得到她们想要的东西,好看的衣裳,华丽的首饰,美味的佳肴,豪华的宫殿却不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属于她们的,君恩如流水,眨眼之间,这些东西就会统统发生在别人的身上。
要斗,要争,只不过是想让自己过的好一点罢了。
林清萸凝望着皱眉不解的常绣茹,忽然道“你不觉得很累么”
常绣茹怔了怔,奋力摇了摇头,笑道“只有弱者才会觉得累,才会找理由”
林清萸微笑“那我希望,你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