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中各位前辈,若你们再向前走一步,难保我不会伤害方少侠“泠鸢的双眸坚毅。
松涛急忙上前一步,叫道:“姑娘,你不要伤害回儿“转而又对凌霄道,“仙尊,咱们仙门弟子有两名被魔族和妖族挟持,不可轻举妄动啊“
说着,他向阿古使了个眼色,阿古聪明过人,自然明白其意,只是他身前的晏抱影太过虚弱,强提着一口气,阿古只得将他一条手臂环在自己的腰际,悄悄取出一把匕首,握着晏抱影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处,好似是晏抱影持匕首挟持他一般。
“仙尊,救命啊弟子不想死啊“阿古故作慌张地叫道。
凌霄本来并不把方回和阿古的性命放在心上,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若视自己弟子的性命不顾,被人传了出去,岂不毁了自己的名声,当即道:“大家先退后”
梅莘抱着玄殷,当凌霄的“后”字一出,立时弹起身子,跃到大树之上,接着便从反面跳下。
“快追“凌霄急道。
“不可追“松涛飞速阻止,“我派弟子还在他们手上”
凌霄重重地喘着粗气,向其他门派使个眼色,意思是仙门受魔族威胁,但其他门派并未有弟子在他们手上,大可放手去搏,追玄殷回来。
但其他门派掌门虽然读懂了凌霄的意思,可皆按兵不动,不是他们不愿遵从仙尊的命令,只是他们的内力实在发不出来,再加上对玄殷的惧怕,他们不知玄殷的伤势到底是何种程度,万一
追上了他,再被他反杀,岂不是得不偿失吗
梅莘将玄殷背在背上跑了许久,不见有人追来,稍稍松了口气。而背上之人渐渐没了动静,他吓坏了,急忙停下脚步查看。
只见玄殷紧闭双眸,晕了过去,气若游丝,伤势非常重。
如今无他法,只得就近停下为玄殷疗伤,梅莘在路上租了一辆马车,将玄殷安置在马车内,想要为他简单输送内力,可他小白一个,实在无从下手。
“教授,快出来“梅莘急得叫道。
「梅中尉,你们怎么弄成这样了」
教授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快教我给玄殷疗伤。“
「这这书上也没说怎么疗伤啊,还是送医院吧。」
“废话,能送医院的话,我问你干嘛“
「那我也不会啊哦,对了,之前你内力受制,魔君是怎么帮你疗伤的你试一试,说不定有用」
教授一句话,仿佛为梅莘拨开了海上的迷雾:“对我体内有他的内元丹,说不定有用“他刚要有所动作,忽得脸上一红,道,“教授,你走吧,我自己救他。“
教授一愣,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答应了一声。
「那我先去查一些怎么救魔君的资料,你自己注意安全。」
接着听到一声“哔”的系统音,想必是教授关掉了监视装置。
“玄殷,你要好起来”梅莘再次探了探玄殷的鼻息,较之之前强了很多,再见玄殷的脸色也逐渐红润了一些,心下惊喜极了
“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梅莘深知在此地距离绛河太近,很容易被人找到,但若要回万魔山,他不会使用祟雾,又怕鹿船太过招摇,马车的时间又长,玄殷的病耽误不得,只得找个附近的地方落脚,再做打算。
此刻,他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花了两个时辰的功夫,梅莘带着玄殷来到了顾家废宅。
此地算不上最安全的,但起码可以暂时居住。
梅莘将玄殷放在一个房间的床榻上,出门找了些水。走过花园,他发现一切都一如往昔,又与往昔大相径庭。他所知道的往昔,是荒废的花园,黢黑的墙壁,以及无处不在的残垣断壁,但顾家兄弟的往昔,应该是风光无限的繁荣和欢乐吧
狐妖临死前充满了对顾家的忏悔,他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接近顾书帆的呢那杀死小猴子的方法,残忍凶狠,若用在人的身上,更是惨绝人寰,顾书帆是否知道自己的眼睛和腿,以及父母和亲弟弟的死是怎么造成的呢顾书帆早就知道身边最亲近之人的真实身份,却又为何不在玄殷面前戳穿他呢
这一切的答案的拥有者都已经死亡,难道真相真的就此掩埋了吗或者说,真相早已在梅莘心中烙下了无法不可磨灭的印记了。
他再次进屋,见斛屠已经从玄殷的怀中爬了出来,关切地望着他。
“主后“斛屠哭着道。
梅莘走到床边,摸了摸斛屠的脑袋,道:“斛屠,玄殷一定
会好的。“
他将玄殷扶起,嘴对嘴给他喂了喝了一些水,玄殷轻咳了几声,慢慢睁开双眼。
梅莘惊喜地叫道:“你终于醒了“说着,眼泪又“唰”的一下留了下来。
斛屠也哭得更厉害了,道:“主上”
“你们,别哭玄殷看看斛屠,又抬手轻轻为梅莘拭干了泪水,“他们怎么样了“
梅莘迟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一定瞒不过玄殷,只得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