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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生死未卜,无法立刻解救他们,他心底涌出无限的愧疚之感。

同渊押解着梅莘,离开洞穴,朝某个方向走去。梅莘认得他们所走的路,正是村子溪水的源头

越是靠近溪水源头,梅莘越觉得不安,这种不安是由外及内产生的。呛人的气味逐渐浓烈,那是让人说不上来的恶心感觉,同时他还能清晰地嗅到血腥的味道。双眸上不知不觉间蒙上了一层紫烟,看什么都不真切,就像深陷地狱一般。

走了不多时,只见前方有一大坑,不知坑中是何物,但是却可听到“咕嘟咕嘟”的声音,就像一口大锅正在煮沸水发出的声响。大坑旁走近一人,梅莘一眼看出,那人是个僵人,只见他骨瘦嶙峋,脸色煞白,面无表情,呆滞地看了一眼大坑,便纵身一跃

“哗”的一声,僵人落入大坑,并激起无数水花。

梅莘心头大骇,止住了脚步,那大坑中哪里是什么沸水,而是暗红的鲜血

幸亏他及时调理内息,不然一定会吐出来

同渊推搡着他的后背,催促道:“快走,别磨磨蹭蹭的,若你有半句虚言,那里就是你的墓穴“他毫无情感地指了指大坑

梅莘咽了咽唾涎,“不敢,小的不敢“

同渊带他越过大坑,他提着胆子瞥了一眼其中,只见里面腾起阵阵蒸汽,滚烫的暗红色液体上冒着一个个气泡,气泡上闪烁着异样的色彩,破了又生,生了又破,看起来非常粘稠,液体中隐约可见一些物体,再仔细一瞧,竟然全部都是人骨

这个大坑不是“像“口锅,它根本就是口锅,只不过里面炖的不是猪肉粉条,而是人类

看同渊一点都不惊奇的样子,想必他早就习以为常了,这恶心的大锅一定是其桑做造,大锅内看似污浊的液体其实是活水,正不断输送到村子的小溪中,也不知此源头还与哪条河相连,沾染上一滴下游的河水,变成僵人无疑

本以为大坑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结果接下来所见到的场景,足以令他的三观颠倒

就在大坑的旁边,几个人正驾着一个男子,看不到那男子的容貌,但是却可清楚看到他背部的样子。

不,他已经没有了背部

那人裸露着身体,粗糙的皮肤包着坚硬的骨头,好似无一点肉,他的瘦削显得他过分得高,可却弯着双腿,上身佝偻地不成样子。

梅莘不知那人是否还有性命,也许他早就痛死过去,又或者他一息奄奄,正用最迟钝的神经感受最强烈的折磨。

梅莘实在忍不住,俯身干呕起来。

同渊望着那被剥了皮的人,厌恶地轻“啧”了一声,见梅莘身体不适也不见丝毫怜惜,依然冷冰冰地道:“别说假话,不然就像他那样“

“呕他是因为说了假话被那样梅莘断断续续地问道。

同渊顿了顿,道:“不。”“那是因为什么呕

“此事与你无关,快走“同渊不再多言,押着梅莘继续前行

梅莘倒吸了一口冷气,默默走在同渊身前,忽然,有个声音“站住,让我瞧瞧”声音十分慵懒,但却十分阴郁。

只见一个少年好似乌鸦一般从天而降,乌黑的外袍衬得他的脸色愈加没有血色,简直如那被剥了皮的可怜之人一般。

他来到那被剥了皮的人身前,仿佛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颇为仔细地查看,忽的,他脸色一变,猛地抬起两掌,照着驾人的那两人“啪啪”给了两个耳光。

“露出骨头了你们眼睛是瞎的吗“少年怒不可遏,气喘吁吁地骂着。

梅莘终于看到少年的容貌,那是黑如深潭的眸子,充满着孩童一般的精亮,苍白的脸颊现出病态感,就像一朵本该放在朝堂之上摆放的雏菊,却被扔到了大雪之中,身受百般折磨,勉强可以过活。

那两个被打了耳光的男人将被剥皮之人的身子一丢,双双跪倒在地,不住磕头求饶:“其桑大人,小的该死,求大人饶命啊

其桑的眼神中充满怨愤,狠咬了一下下唇,抬手就要劈下来,同渊侧身一过,轻松抓住他的手腕。

其桑震惊之余更加愤怒,吼道:“你他妈想干什么“

“够了,其桑,你杀的人够多了“同渊沉着脸,丝毫无惧其桑的震怒。

“天下那么多人,我杀几个又有什么关系而且他们都该死“

“这个人”同渊指着血淋哗啦的被剥皮者,“不过是名字中带一个"野字,便被你如此惩罚,传了出去,你难服众”

“服众我干嘛要服众他们服不服与我何干我只要他们知道,不听我的话,就会死,我看他们谁敢违抗我“其桑振振有词地一派胡言。

“你恨得不过是那个人而已,为何要同渊的脸上出现梅莘从未见过的动容的神色。

“同渊,你处处与我为难,究竟是何意顼年让你来助我,不是让你对我说教“其桑不耐烦地道,“我不需要任何人教训我,连那个人也不行“

那个人梅莘想不出“那个人”到底是谁,不过听其桑的口气,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