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老板,刚才说错了,刚才我点的东西,全部翻倍,我要两份。”
太宰治“”
是错觉吗,总感觉一段时间不见,三子小姐突然对他充满了敌意呢。
太宰治,委屈地噙着眼泪,数钱包。
国木田独步没理会恶意卖萌的临时搭档,径直问道,
“这么说来,三子小姐,你就是太宰提到的地狱专业人士”
出于某种谨慎的原因,姜发少年刻意坐到了太宰治的身边,靠近走道的位置。
一方面,直接堵死某个摸鱼绷带怪开溜的可能,另一方面,也能拉开距离,让他更好观察三子的神情。
“唔专业人士吗”
三子有点意外,但没有否认,“倒也可以这么说。”
所以是民俗研究爱好者情报人员还是相关的异能力者
国木田独步看着红发少女过于年轻出众的外表,脑中迅速闪过几个对三子身份的猜测,但又很快一一否定。
就在他准备直接开门见山询问时,原本忙着哀悼工资的太宰治,忽然收起了脸上的凄苦表情,正色道,
“三子小姐,你这次来,是因为也听说了地狱通信的传闻吗”
“对。”面对太宰治的试探,红发少女相当干脆地承认了。
“不过”
三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秒,像是想到什么般,黑着脸转过头,对鸢发少年绽出一个过分灿烂的笑容,
“其实,我这次也算是专门为你而来的哦,太宰少年。”
太宰治眼皮一跳。
这一刻,他突然无端地产生了一种即将大祸临头的预感。
不,并不是那种有生命危险,或是被追杀之类,而是更加微妙的灭顶危机感。
硬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就是被一千只大型犬包围,连自己辛苦囤货的蟹肉罐头和医用绷带,都被恶犬翻出来,变成了它们的狗粮和玩具的感觉。
物理伤害不大,但心灵阴影极强。
“算了,机会难得,我还是先把礼物给你吧。”
红发少女瞪了眼太宰,而后提着礼袋的手臂一用力,将东西重重往桌上一拍。
咚的一声,与桌面相撞,发出好大一声响。
就是这个
太宰治倏地瞪大了眼睛,他望着桌上长方体一样厚厚的礼袋,脑中感应危机的天线哔哔作响。
“那个,三子小姐,我能问一句,这是什么吗”
太宰治盯着所谓的礼物看了一会儿,突然微笑地问道。
“是爸爸专门送给你的谢礼,说是回报你帮他们发现了接引科的漏洞。”
红发少女说着,扯了扯嘴角,语气酸溜溜地说道,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是爸爸特别给你准备的,估计是他藏品里的哪件吧。”
“反正绝对不会差,啧。”
最后那声啧简直掷地有声,拎起来用手拧拧,说不定还能拧出一桶陈醋来。
包括一旁的国木田独步在内,都感受到了少女话里的快要溢出来的酸意。
至于太宰治。
这一刻,他终于确定了,那股从红发少女出现开始,一直萦绕在他心头要遭殃的直觉,和对方无端敌意的来源。
哦原来是这样啊。
鸢眼少年打量着三子紧绷的脸色,心中的戒备顿时散去,脸上的笑脸愈发真实舒畅。
“哎呀,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呢多不好意思”
“说起来,三子小姐,我可以现在就打开吗”
“哪里,绝对没有炫耀的意思,其实在我们现世有一个习俗,叫做当着送礼人的面拆礼物,是礼貌。”
“三子小姐,你不会介意的吧”
太宰治每说一句,红发少女的嘴角就向下撇一分。
到了最后,彻底变成了与自家辅佐官老父亲的同款嘴型。
只是某鬼神辅佐官看着是抖s的威严,而三子,看上去却透着一股可怜巴巴的味道。
某一瞬间,旁观的国木田独步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被坏人逮着欺负,嘲笑大家长不疼自己了的小狗崽。
还是全程焉焉地耷拉着耳朵,再多说一句就要捂着眼睛,呜的一声哭出来的那种。
“喂太宰”
国木田独步实在看不过眼,瞪了眼太宰治。
示意他差不多适可而止,没看到某个父控少女快要哭出来了吗
太宰治笑而不语。
你不懂啊,国木田君。
这种既预见了某个黏糊糊的蛞蝓,未来势必会碰到的最大阻碍。
又能拼命刺激平时嚣张的,可以暴打他的鬼差
啊,这种双倍的喜悦,双倍的畅快,你不懂啊
哦,你这小人得志的行径,我确实不想懂。
国木田独步冷漠地瞅了眼笑容越发猖狂的太宰治,实在没眼看地撇过了头,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