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光
你就是最大黑恶势力头子
他叹了一口气,走到那边把伏特加制服了。看到对方惊愕的眼神,他大概猜到对方可能是自己生前就认识的人。
“很抱歉,但我不是你想的那个人。”他否认了一句,然后将伏特加劈晕了。
天镜里这时候还在随身的口袋里掏啊掏。
“锵锵锵,看看这是什么”
她献宝似地把东西展示给琴酒看。
“是口红”
“再看这个”天镜里把皮筋用手指绷紧,展示给琴酒看。
“年轻的小阵哟,”她故作深沉地说,“你还记得和我打架打输了会发生什么事吗”
只记起来片段对即将遭遇什么却略有预感的琴酒
他的目光落在那看起来就很便宜的两样东西上,眼里是化不开的愤怒。
“你这家伙”
“叫吧,叫吧你越叫,我就越兴奋”
天镜里依旧把他的两只手按住,然后用小指剔开口红的盖子。对准琴酒的嘴唇,就涂了下去。
今天,琴酒终于回想起了,曾经被那个女人支配的恐惧。
他怎么会忘记他怎么能忘记
这个叫做天镜里的家伙,从他入行做杀手接到的第一单开始,不是就已经开始毒害他的生活了吗
少年时暗杀目标失败,那个时候通讯还不发达,鬼迷心窍的琴酒学着怪谈里的方式,召唤了传说中的可怕恶神
降临在他身边的正是天镜里。
她笑容温和,如同包容宽和的天神,却说出了冰冷的语句。
“首先要信仰我,其次要请我吃饭,最后的最后,要让我打扮你。”从烟雾中杳杳升起的生命渐渐凝成实体,捧起了琴酒迷惘的脸,“能做到的话,就帮你杀了他。”
而后的任务难度越来越大,因为有这位神明的帮助,他无往而不利。组织里都传言,琴酒的影子里藏着可怕的恶鬼。
那个时候的他也是昏了头,竟然觉得这样被恶神摆布也挺好的。
耻辱。
绝对的耻辱。
琴酒颤抖着晕过去之前,最后恨恨地看了一眼天镜里。
她像是很满意自己的成果似的,单手捧着脸颊,目光里充满欣赏。
他不该来的。
很是纠结地调整了一番角度后,天镜里才给琴酒拍下了一张比较满意的照片。
她心满意足地将照片保存到手机最下方的宝贝小阵珍贵照片里面。
除了最新的这一张,别的照片里的琴酒都非常的水灵,脸上还有些许稚嫩。也有稍大一些的,但都没有像这些一样是极近的怼脸照。
而且因为时代的关系,那些照片都有些模糊。
还是新的好。
天镜里看着照片,心满意足地拍拍手站起来。
“我弄好啦,阿景,安室君,我们走”
景光却没有动。
天镜里脚步一顿,不解地问“怎么啦”
景光没有说话,目光却扫向一旁的笑容里透着几分尴尬的安室透。
天镜里顺着看过去。
金发的安室透,他此时的表情非常精彩。
比较精确的说,那就是三分惊讶两分迟疑一分忌惮一分探究还有百分之百的跃跃欲试。
跃跃欲试是对后面的琴酒的。
不得了啊,安室君。
天镜里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小声地向景光确认“我是不是,暴露了”
景光微笑点头“是哦,不仅如此恐怕连底都都露出来了吧。”
他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仿佛隐隐冒着黑气。
天镜里呜呜呜呜阿景好恐怖
她手忙脚乱地解释起来“不是的我只是在和他开玩笑啊,不,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以前一直都是这么铁的关系该怎么说呢,在这里看到那家伙我好惊讶啊,哈哈哈。”
“这么多年没见,竟然还学会打团了。”
天镜里比划着,最终还是把目光放到了安室透的脸上。
她有点心虚地、小声地说“那个,安室君,如你所见,我是个嗯,神明。”
她低下头,目光忐忑,半点也不见刚才骑在琴酒身上志得意满、为所欲为的猖狂样子。
安室透“嗯。”
“刚才镜里小姐跳下去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呢。抱歉,我没能帮上什么忙。”
天镜里连忙说“这家伙显然是来找我打架的,怎么能怪你。”
“原来是神明啊。”安室透忽然说,“这真是太好了。”
他笑起来。
该如何描述这个笑容呢。
天镜里也不知道。
夕阳下的安室透,他像是突然卸下了许久以来的担子一样,短暂地露出了真实的他自己。
“不行,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别的回去我在和安室君解释吧我们先跑快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