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镜里的头发贴着玲子的脖颈,她的手也环了上来。
“阿玲、阿玲,不要生我的气了嘛”
她说话像无赖一样。
玲子被气笑了。
“没有生气。”她咬着牙说。
天镜里得到了回答,这才心满意足地睡过去。
她的意识渐渐下陷,像是沉到了深晦的海底。
有一个声音叫她的名字
“沢田天镜里。”
这种叫法很独特。
从前往后,没有什么人喜欢这样子叫她。
给予了她“沢田”这个姓氏的giotto本人其实是意大利人。他平时很少自称沢田,就更别说这样称呼天镜里了。
要不是被这样叫,天镜里自己都要忘记。
再往后,再也没有人把她和这个姓氏挂钩。家光给她完善信息的时候,倒是在资料里写着这个名字。
前方的雾气好浓。
天镜里不知道自己做的又是什么梦。她有点期待地小步跑过去,已经在思考等下第一句要说什么了。
金发的男人背对着她,身形高大。
天镜里
不是
那个人转头来了。
是沢田家光。
有那么一瞬间,天镜里真想大声对沢田家光说“请你从我的梦里滚出去”
她想见的是孙子吗可笑
但是家光看不见天镜里。
他的脸上是一种她见所未见的凝着之色。
这样说或许不够明确。
但天镜里确确实实地觉得,家光看起来心情有点不太好。
她走了过去。
“小光”
沢田家光举起了手里的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好对准了天镜里的眉心。
天镜里
这也太孝顺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觉得不太对。毕竟沢田家光都看不见她。
她转过头,果然看到了一个倒在血泊里的红发男人。
“沢田天镜里。”
男人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