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树木可以活百年甚至千年。人却不可以。”
“得知彭格列的这棵仍旧存在,我非常开心。因为我和这棵树一样,都是能证明他们曾经来过这世界上的证据之一。”
斯佩多已经退无可退。
天镜里在他面前站定,她抬起手。
重重地对着他的脸挥下去。
然后停在空中。
“你对彭格列也是这样吗”
“想要他永远繁荣、永远强大。以及,永远屹立不倒。”
因为那是艾琳娜曾经来过的证明。
天镜里踮起脚,注视着斯佩多。
两人的眼睛里倒映出狼狈的彼此。
“但是人已经死了。”
“一切的遗憾和期许,都是被留在世上之人的臆想。”
“所以才要建立一个让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彭格列”斯佩多的眼睛动摇着,“你什么都不明白”
“只不过、只不过是个用来传承彭格列血脉的女人”
他没能说完之后的话。
因为天镜里已经一拳头砸上了他的脸。
天镜里的眼睛很平静。
“我早就明白了。无论做什么,逝去的人都不会再回来。”
斯佩多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她冷着脸“不许侮辱我的丈夫。”
斯佩多看着她。
天镜里逆着光,只有那双眼睛像是鎏金般熠熠生辉。
“你走吧。”她说,“我现在很想杀人。”
忽然有眼泪滴在斯佩多的衣服上。
斯佩多抬头。
明明是在哭,天镜里却咬紧了嘴唇,眼泪只是克制地在眼眶里摇动着,偶然坠落一颗。
出卖了她的是她颤抖的尾音。
“但是杀了你之后,又不会再有人可以和我说这些事了。”
什么事
当然是被时光所遗忘的,只有他们才会怀念的人和事。
“你想听听我和艾琳娜的事吗”
天镜里一愣。
她低头看去,发觉斯佩多垂着眼,笑容淡到像地上的月光,冷冷的,没什么温度。
“如果和她顺利地结为夫妻、拥有可爱的孩子再活到终老,我估计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吧。”
斯佩多摇晃着站起来,卸下了棱角的样子有点普通。
普通的温和。
普通的无奈。
以及悲伤。
他平静地将那段往事说完了,却无奈地发现天镜里好像还沉浸在里面。
明明是摆出了一副要说服他的姿态,这个人现在却不管他了,有点同情地看着他。
眼泪汪汪的。
giotto怎么舍得让她一个人的啊。
斯佩多想,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在死前将她也杀死。
正如同他也希望过和艾琳娜一起离开一样。
“别哭了。”他纠结着,还是伸出手揉了揉天镜里的头发。
“再哭下去,你的giotto的画像都要被烧没了。”
“欸”
天镜里猛然回头,就看到火苗已经烧进了走廊。
giotto的画像就挂在第一个。
她连giotto的照片都还没有呢
她想也不想地转身就要去拿。
砸下来的吊灯被她一脚踢开,和玻璃相撞碎成无数片。
哗啦哗啦碎了一地。
而天镜里毫无所觉,头发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一心一意奔着那画像去了。
斯佩多已经看到了她腿上的血痕。
他在心里暗暗叹气,知道这次的计划、乃至于之后的恐怕都没有办法再实现了。
沢田天镜里,你为什么能如此坦荡呢
她的影子印在斯佩多的眼中,像一只扑火的蝶。
天镜里不知道她跑去抢救画像这段时间内斯佩多心中是怎么翻涌的。
giotto的画像很大,她的怀里只能抱下一个尖尖的角。还要小心翼翼不让他被蹭到。
她打算过两天就让家光帮她打印下来。
嗯
但是不能给阿玲他们看到。那就藏在手机相册里,没有人的时候偷偷看
太完美了
天镜里抱着画像,都不太能看清眼前的路。
她转过头也看不见斯佩多的人,眼看着火越来越大,她准备直接从窗子上面跳下去。
还没跳呢,就听见下面家光惊恐的声音“奶奶,您怎么会在那里”
天镜里好半天才探出脑袋“小光嗯我在抢救画像啊”
她高兴地把自己的战斗成果展示给孙子看。
“快看快看,他是不是真的好帅。不愧是我喜欢的人”
家光沉默了一下。
天镜里这才发现,他身后站着解决了战斗的九代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