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神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乖巧的时候了。
不过她以前一直就是个很乖很讨人喜欢的小姑娘,安静的时候微微低着头,也有点像从前。
玲子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住在哪里”
天镜里放下碗“忘了。”
玲子很能读懂这种伤痛。所以她收回手,又把菜往天镜里面前一推。
“多吃点。”
天镜里朝她笑。
笑着笑着却说“但是孕妇有很多东西是不能吃的。”
玲子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天镜里已经娴熟地介绍起来,什么东西需要忌口,又有什么是适当可以吃一些的。
“但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刚才还滔滔不绝的天镜里瞬间哑炮了。
她脸上一瞬间出现那种像是做错了事情一般的神情,然后低着头凑到碗旁边喝了一口粥,嘴巴还有点发白。
脸也是发白的。
玲子有些后悔,她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错话了。
正想着如何弥补时,就看见天镜里抬起头来,冲她甜甜地笑了一下。
玲子
然后两个人就面对面坐着,沉默着吃完了这碗饭。
玲子并不是那种会很和人熟络的性格。天镜里以前是,但是现在乍一下要她回调成以前那种状态,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不过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倒是很和谐。
“你”
关上灯之前,玲子对天镜里说“如果没有地方去住的话,暂时住在我这里也可以。”
她很快地睡着了。
天镜里睡不着。
她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认认真真地看了眼玲子的脸。
然后她带着满身的咒纹走了出去。
天镜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梦见了和玲子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她醒过来的时候,对方正暴力地扒开她的被子,一脸嫌弃地说“快起来别睡懒觉了”
但她不为所动,迷蒙着眼睛卷了卷被子,继续睡她自己的。
玲子
玲子没有再废话,直接把天镜里从被子里拔了出来。
初次见面时,那个温柔中带点忧伤的女性到底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呢天镜里也不知道。
那时她担忧自己身上的气息
会伤害到玲子腹中的孩子,所以第一时间就离开了。
但是她却没有想到玲子会追上来。
并且请她来照顾她。
理由是“反正也没有别的人会愿意照顾我,你很有经验不是吗”
天镜里就那样惴惴不安地在玲子家住了下来。偶尔会出去完成一下信徒的愿望,回家前却要小心地把血迹全都擦拭干净。
有的时候她也会在想,像她这样的神明,真的可以和玲子生活在一起吗
心虚使天镜里越来越少出门,她仿佛像是要麻痹自己似的,全心全意照顾着玲子。
但是有一天,玲子也将她遗忘了。
那是因为她的力量已经衰减到了极致。
即便最后的最后,玲子回想起一切并再次找到了她,她也没有办法再留下去了。
那就用这个。
那时玲子掏出一本册子。
在友人帐上写下你的名字,生前你是为我所驱使的神明。死后,我会到你身边去。
在生与死之间穿行的天镜里,在那刻终于找到了可以支撑下去的理由。
她的,新的家人。
也许是天镜里的目光太过凝着,玲子感到有些别扭。
“怎么了还没睡醒呢”玲子冷笑着说,“要不要我帮你”
天镜里摇摇头,伸出手紧紧抱住玲子,语调却软绵绵的。
“阿玲,我只是在想,能遇到你真是太好啦。”
玲子
“你这个随时随地说话肉麻的毛病能不能改一下”
天镜里委屈地看着她。
玲子不为所动。
还是景光过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焦灼。
“说起来,夏目太宰还有零他们好像说,这两天要过来。”
天镜里高兴起来。
距离太宰进入武装侦探社已经一年多了,他总是有很多事情要忙。夏目那边也是,零也早就结束了休假,她已经好久没有和徒弟们一起聚会了。
“那真是太好啦,让我想想要给大家做点什么好吃的。”
景光看她倏然亮起来的眼睛,不禁笑起来。
“那可要好好想一想,对了,阿织他也说有好消息。听说他那部新的小说马上就要发行了。”
这一年不光是天镜里的摆摊事业稳定地发展着其实基本没发展,神器织田作也不知为何突然发掘了写作的兴趣。
而且他还很有天分,目前已经小有名气了。
指赚得比摆摊多。
天镜里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