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得意识不清,但是眼睛却不肯从他身上离开。
她定定地看着逝去多年的丈夫朝她述说爱意,弥留之际所想的却是
就这样死去也许不错。
giotto并不知道天镜里的痛苦,却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巨大悲伤。
他认真地说:“一直没有和你说过彭格列的事情,非常抱歉。在我看来这些过去与和你在一起的时间相比,只是不值得一提的黑暗”
他敛去眼中的悲伤:“镜里,我并不希望你和黑手党扯上关系,也千万不要因为我们将自己卷入危险之中。”
天镜里认真地听着,想要将他说的所有话都记在心里。
“对不起,因为这些顾虑而对你造成了这么大伤害。”
月光落在小道上,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giotto注视着眼前空无一人之处,却无比确信自己的妻子就在那里。
“这份思念和牵挂,这么多年,我都能感受到。也正因此,我判断这次出来只需要远远地注视着你就好。”
这也正是天镜里的判断。
因为他们都认定,这次的相见只是为之后更加漫长的分别作铺垫。
而有的时候,一次令欲望肆虐放纵,便会滋生可怕的执念。
但是
“如果现在我说,想要见你的话。”giotto的手虚悬在空中,随时都能撕开这层幻术的屏障。
但他只是站在原地,克制地、用那种仿佛在询问早上能不能多吃一片面包般的语气请求她
“可以握住我的手吗”
回应他的是良久的沉默。
久到周围的空气一寸寸变冷,久到雨月以担忧的目光看过来,然后又合眼离去。
月落日起。
giotto的神情没有分毫变化,他始终专注地盯着虚空中的一点,伸出手,放在她立刻就能握到的位置。
天镜里也在等。
她在等这灼心的痛苦过去。
一分一秒,她害怕giotto误以为她生气而离开,又担忧自己的情况会露馅。
好在
在他离去前,她终于收拾好了自己。
痛苦如潮水般退去。天镜里连忙擦了擦因痛苦而溢出的眼泪,认真仔细地收拾好自己。
然后,她终于能发出声音,伪装成被打动的样子,看向那簇不灭的火焰。
她伸出手想要回握,然后踉跄两步,跌进了他的怀里。
靛色退去。
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过。
她还是几百年前的模样,而他还是照旧以守护的姿态抱着她。
两人近乎贪婪地注视着彼此,相视却无言。
许久之后,giotto笑起来。
如释重负般说:“太好了,我还在想如果你不肯原谅我的话,该怎么才能见到你呢。”
天镜里睁圆了眼睛,稍稍恢复了些力气,却又无所适从地垂下脑袋。
“原谅什么的没有啦。”
因为本来就没有生气。
她辩解的样子颇有几分可爱。
giotto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对不起,是我的错。”他笑着亲了亲她的嘴唇。
明明那么郑重,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而缱绻。
双唇相接后却是一触即分。
天镜里疑惑地看着他,拉了拉他的衣服。
giotto的面色却微微发红。
“大家都来了。”
天镜里诧异转身,那一刻她的喜悦几乎是将整个人都盈满。
在远方的天际露出一点零星的白色,太阳的颜色都浅淡无光之时。
失落于生死洪流中的家人们,终于又于此刻齐聚了。他们站在不远处,面容模糊,望着这边。
“g雨月纳克尔蓝宝阿诺德”
“大家”
她的眼睛倏地明亮起来,就连头发丝都透着高兴。
“好久不见”
好像不会悲伤一般,说清楚之后,她又变得神采奕奕了。
“大家我真的好想你们”天镜里哪还记得什么giotto,兴冲冲地冲过去,高兴地和每个人寒暄。
“g,你看我现在可是超强的神明哦”她朝g炫了炫自己的肌肉。
g根本没看出来,一脸嫌弃眼里却带笑。
“啊,看到了,还真是成长了不少啊,大小姐不过爱哭的性格一点没变。”
天镜里不满地看着他,转而拉着雨月表功:“雨月,我这些年已经完全把你留下的笛曲学会了”
“哈哈哈真的吗”雨月莞尔,“那等下就一起来合奏一曲吧。”
“好耶”天镜里高兴地说,“那大家都要来听好不好我对这周边超级熟的”
“你们可以在这里呆多久并盛町有超级多好玩的,还有很多美食我要带你们去”
阿诺德冷淡地说:“我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