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笑丽大字不识一个的妇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听了范进中举的故事,居然还讲给纪邵北听,让他别像故事里那人一样。
她幸灾乐祸的样子太明显了,摆明了就是看不起他。
要是她不提起范进,顾谨谣或许还不想去理她,可是现在,真的好笑,太好笑了。
顾谨谣扶着肚子,差点都要笑岔气了。
纪邵北本来在看风景,见她笑成这个样子,也受到了感染感,脸上也满是笑意。
不过男人是严肃的,笑了一下就不笑了,还过来扶住顾谨谣,怕她情绪激动的时候出意外。
刘笑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问纪邵北“大丫头她怎么了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啊,这有什么好笑的。”
这会儿顾谨谣也笑够了,她对纪小安说“小安,给二婆发点糖,沾沾喜气吧。”
纪小安应声而动,打开布袋子,从里面拿了两颗糖出来递给刘笑丽。
刘笑丽“这是什么糖沾啥喜气啊”
而且就两颗,这纪小安也太小气巴啦了。
心里不满,可是刘笑丽还是将糖接了。
一看那糖纸就知道是稀罕玩意,两颗就两颗吧,不要白不要。
顾谨谣说“二婶,是邵北的喜事,他也考上大学了,还是咱们省里的状元。”
刘笑丽正在拆糖纸,一听这话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掉到地上去。
她说“大丫头,你别吹牛啊,到时惹人笑话多没脸。”
顾谨谣“我这人从来不说大话。明天,家里准备办两桌,要是二婶有空,也可以过来热闹热闹。”
要是刘笑丽真有那个脸过来,她也不吝啬再添一副碗筷。
都准备请客了,那就是真的啊
刘笑丽这下说不出话来了,惊得发怔。
纪邵北不光考上了,还是省状元,这,这怎么可能
他,他都二十六了,难道记忆没有退化吗还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
心里的优越感瞬间被击了个粉碎,刘笑丽脑袋都开始犯晕了。
刚刚她说了那么多,现在看来就像是个跳梁小丑一样,怪不得顾谨谣跟纪邵北会笑。
顾谨谣不光让纪小安给刘笑丽发糖,还给船夫也发了。
纪小安对船夫倒没有小气,直接给他抓了一把。
船夫很高兴,问了下纪邵北考上大学的情况,直夸他了不起。
显摆被狠狠打脸,后面刘笑丽安静了,一直到下船都有没说话。
两家人一前一后走在回村的田坎上。
大家看见纪邵北跟顾谨谣回来,都热情地打招呼,问这次考试考得怎么样。
顾谨谣说“挺好的,考上了。”
“考上了啊大喜事啊,恭喜,恭喜啊。”
“就是啊,还好考上了,要不然有些人的尾巴就要翘上天了。”
纪邵北要考大学,这事虽然顾谨谣没有在外面宣传,但也没有瞒什么,久而久之就传开了。
前几天放成绩,陆榛考上了,刘笑丽在村子里走来走去好好找了把存在感,所有人都知道她女婿要上大学了。
那时候刘笑丽就明里暗里说纪邵北多半考不上,一个当过兵的粗人,根本没办法跟陆榛比。
那时纪邵北有没有考上大家还不知道,也就没跟她争。
现在纪邵北回来了,还考上了,大家自然要好好说道说道,省得有些人狗眼看人低。
刘笑丽就在前面,可是她不敢吭声。
她怕万一说太多,顾谨谣将纪邵北是状元的事说出来,她更没脸。
二房老俩口匆匆回家去了。
刘笑丽才高兴了没两天,这回又发闷了。
顾平听闻纪邵北考上了,高兴得哈哈大笑。
立即就商量要请客吃饭。
按顾平的意思是大办一场,好好热闹热闹。
这几天见着刘笑丽到处显摆,这下该轮到他扬眉吐气了。
顾谨谣也打算请一请,可大办就不必了。就请要好的亲戚跟村人,别的发发糖就是了。
顾谨谣连糖都买好了,顾平也就没说什么了。
之前他就是太高兴。
隔天不赶集,一大早顾谨谣就让赵小钢去镇上屠夫那买肉买干货,菜市没开,不过家里的应季菜也够了。
纪邵北也没有闲着,骑着车子去请纪顾两家的亲戚中午过来吃饭。
大家一听纪邵北考上了,再忙都要放下手头上的事情过来庆祝一下,而且还不能空手,得带点儿东西。
难得的机会,好好拉近一下相互的关系。
中午纪家院子开了三桌,有肉有鱼还炖了鸡,特别热闹。
顾谨谣肚子大了,没有在灶房里面忙,请了张桃红跟小春她娘过来帮忙做饭。
饭是她俩做的,不过油跟菜都是纪家的,做出来照样好吃得不行,大家都非常开心,举杯向纪邵北敬酒,祝他前程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