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谷梁先生说一声,他不会怪你的。”
贺漪看似担忧的神情下,却是掩盖不住的幸灾乐祸。
现在知道怕了
骑虎难下了吧。
贺欢眠打了个哈欠“再等等,这么点人,够什么的。”
懒得装次逼,当然要人越多越好啊
贺漪以为她是在逞强,也不戳破她,乐得看她笑话。
谷梁泽华对两人的话充耳不闻,正仔仔细细地用手绢擦着钢琴。
熟悉谷梁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的习惯,每次弹奏前他都要这么跟钢琴单独聊一会儿。
眼看人越围越多,酒店的安保都不够用了。
贺欢眠戳了戳刚来的领班大哥。
“你们需要人维护下秩序吗”
领班以为她是不满意现场混乱,一抹额头上的汗。
“实在不好意思,贺小姐,我们也没想到围这么多的人,我这就打电话叫轮班的人过来”
贺欢眠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看我行吗”
领班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贺欢眠认真跟他讲道理。
“你看你们这么一个个去安排效率多低,让我来,我只要说一句要是大家不乖乖听话、遵守秩序,我就不比了,他们一定听安排。”
领班“”
听起来好心动,是怎么回事
领班又看了看眼下焦灼的情况,试探道“那贺小姐你试试”
贺欢眠接过喇叭,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你们要请临时安保的话多少钱我这一个顶你们几个啊”
领班以为她在开玩笑,也笑呵呵道“我们这边请维护秩序的临时安保,只要让人来,都是按天收费的,三百六一天,贺小姐你一个至少能顶他们十个八个。”
贺欢眠谦虚摆摆手“十个夸张了夸张了,折中一下算九个吧,三千二百四,抹个零,三千块怎么样”
领班听得一愣一愣的“啊啊”
贺欢眠满意了,打开喇叭就开始招呼了“来,那边看热闹的朋友们往左面挪挪,把右边让出块,给新来的朋友们留个位置。”
刚来的秦禹白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就跟着人流移到了前排。
他看到了贺欢眠,但又不确定。
眉眼虽有些熟悉,但他从没看过她这般朝气蓬勃、鲜活灵动的模样。
这是贺欢眠吗
他的疑惑很快在贺宗平的怒吼中得到了解答。
“贺欢眠你在干什么”
贺宗平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贺欢眠拿着大喇叭欢快招呼的一幕,血压蹭地下突了出来。
贺欢眠拿着喇叭,才不怕跟他比音量“那边那位,请保持安静,有点素质,不要大声喧哗。”
众人看向贺宗平。
贺宗平一张老脸羞恼得通红。
郁承泽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贺欢眠身上,骤地深沉了许多。
同他一道来的罗特助虽因良好的职业素养没惊出声,但也难掩惊讶。
“这不是白小姐吗”
除夕那天晚上,在老板回郁家老宅的途中,这白小姐就跟游魂似的,突然从个昏暗的角落钻了出来。
司机避之不及,车祸就这么发生了。
他还记得当他在车祸第二天,陪老板去看望这位小姐的时候,她坐在病床上,一脸真挚地说她叫白白。
当时他还奇怪,怎么会有人叫这名字来着。
再结合她的不告而别,现在看来那估计说的是拜拜的可能性更大。
罗特助都有点不敢看自己老板的脸色了。
正努力挣着三千块的贺欢眠还没发现债主已经找上了门,卖力地维持着秩序。
贺宗平也终于穿过人群,挤到了贺欢眠跟前,闷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脑子被驴踢了跟谷梁泽华比钢琴,你怎么不跟刘翔比跨栏呢一天天的,还嫌不够丢人吗”
穆丽蓉则是一脸担忧“是不是你哪里得罪谷梁先生了,要不去跟他道个”
贺欢眠轻飘飘地瞅她眼。
穆丽蓉想到了下午发生的事,猛地顿住,不敢再说。
比起他们来,贺元泽则务实了许多“谷梁泽华的老师和我在国外读博时的教授关系不错,我去说,或许他能卖我个面子。”
贺漪闻言,整个人都有些慌。
她还等着贺欢眠比完去救场,要是不比了,那剧情还要怎么走。
她心思急转“哥,你要是有谷梁泽华老师的关系,那你能让他做我钢琴大赛的推荐人吗”
贺元泽忍不住皱眉。
钢琴比赛跟眠眠被人非议,孰轻孰重,这一点她都拎不清吗
还没等贺元泽再说话,那头谷梁泽华已经擦好了钢琴,站直身,再平静不过地问道“还比吗”
“不比”
“比”
在贺家一齐声的不比中,贺漪的那声心急的“比”就显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