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公主(5 / 7)

便是我的祈望,不是吗只是”

她话锋一转看向贞元帝,“只是我们进献了阿赞曼,南诏国中便失了庇佑,陛下可能想想法子,让南诏不再为水患所祸”

阿依月清亮的声音震得殿内一静,一时所有人都看向了贞元帝,施罗和蒙礼此时也未拦阻,似也想听听贞元帝是何答复。

贞元帝淡笑,“南诏水患,确令朕也十分忧心,你们此番来京不易,先多住些时日,朕或许能为你们寻到解困之法。”

此言虽含糊,倒也给了希望,阿依月不敢多言,一时规矩起来。

宴过三旬,殿外响起了簌簌之声,太后离宫时久,此刻困顿道“哀家真是不经事了,这会儿便眼皮打架了,皇帝,眼瞧着下雪了,哀家便先走一步。”

贞元帝忙站起身来,“恭送母后”

众人跟着起身礼送,待太后披着斗篷行至门口,殿门一开,外头果然朔雪纷扬,侍婢们前呼后拥着将太后送走,郑皇后忧心道“雪下的大,陛下,我们也早些回宫吧,雪大路滑,又是在园子里”

夜宴已酣,贞元帝也不留恋,“罢了,今日便散了吧,琨儿玥儿,你们送他们回馆阁。”

帝后与宫妃们起驾离去,其他朝臣命妇们也纷纷退走,秦璋懒得与人争路,出了殿门在西侧廊道上躲雪,秦缨站在一旁,只见谢星阑在人群之中一闪便没了影,竟不曾往她这里看上一眼,秦缨心间漫出丝古怪,眼前的园林雪景都失了韵味。

南诏使臣皆住在未央池中,阿依月走出殿门,望着漫天纷扬的大雪,却也朝西边来,这不是回馆阁的路,可急坏了侍从,蒙礼见状道“没事,她随性惯了,跟着她,让她玩会儿雪吧,我们先回去便是。”

蒙礼一行往东离去,阿依月却没来秦缨所在的廊道,而是径直往积雪的中庭而去,她沿着雪地往西北走,口中念念有词,没多时,传来“啊”的一声惊叫。

秦缨吓了一跳,隔着绿树,却看不清她怎么了,便道“爹爹等我,我去看看。”

秦缨沿着她脚步往北走,没多时,便听见阿依月的轻喝

“月亮是南诏神物,在你们大周,一个小小宫婢,也敢叫这个名字你们周人说话好不敞快,连你也不叫我如意”

秦缨快走几步,便见阿依月带着侍婢站在一株梅树旁,她一把抽出腰间的软鞭,抬手就朝地上跪着的两个宫婢抽去,一个侍婢痛叫出声,另一人却瑟缩着肩膀一声未出,秦缨连忙道“公主且慢”

阿依月停了手,回头见是秦缨,眉头高高挑了起来,“是你”

秦缨走到跟前,“公主息怒,是她们冒犯了您不成”

阿依月尚未说话,那痛叫的宫婢先求救道“县主饶命,奴婢们是云韶府的乐伎,适才宴席散场,奴婢们要从此回宫中去,却不想与公主撞了上,奴婢们告罪,报上名讳与司职,没想到公主更生气了”

廊上的昏光映在雪地上,正可见地上落着两只玉笛,确是宫伎之物,秦缨知晓了内情,便道“原来如此,是她们唐突了,公主适才那两鞭子,便算对她们的责罚可好天气严寒,她们衣裳单薄,实也是可怜之人。”

阿依月撇了撇嘴,“饶了她们可以,但我要她改掉自己的名字”

她用鞭子指着那始终趴在地上之人,秦缨也狐疑看去,“改名字您要她改掉什么”

阿依月轻哼,“我要她改掉名字里的月字。”

秦缨无奈,适才只觉阿依月天真烂漫,可没想到离了贵人们,她对下人甚是骄纵,秦缨试图解释,“公主,月亮在南诏是神物,但在大周,只是”

“旁人也就罢了,可她一小小宫婢,怎配与我一样名字”

阿依月不甘,秦缨秀眉微皱,只好道“你抬起头来,你全名叫什么”

那宫婢缩着身子,肩背纤弱,撑在地上的指节已被冻得通红,秦缨心急,倾身想将人扶起来,可刚碰到肩膀,她猛然抬了头。

对上那怀着嫉恨的目光,秦缨一怔,“是你,你怎会”

“我怎么会我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这张清秀面孔如此熟悉,可昔日娇弱惹怜之态,已被疲惫与沧桑替代。

秦缨怎么也没想到,被阿依月为难之人,竟会是卢月凝。

她离京之时卢家的案子尚未判罪,未想到月余之后,卢月凝竟入了云韶府。

“你被充入云韶府了”

面对秦缨惊问,卢月凝惨笑一声,她将眼底嫉恨隐去,又俯下身,“奴婢拜见县主,还请县主为奴婢们做主”

秦缨瞠目片刻,很快定神道“你们先起来。”

她看向阿依月,“公主不喜欢的话,她以后就叫凝儿,还请您莫要为难她们”

阿依月还要再说,秦缨柔声道“您还要请求陛下为南诏解决水患,何必要为了这些小事横生枝节倘若您以后真要留在大周,多一个朋友也是好的,不是吗”

阿依月唇角紧抿,看看她们,再看看秦缨,终于道“好,我便看在你的面子上,你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