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你欣然与他做下了约定。”
“你为莱伊的清理活动做掩护,将他带在身边,任由他探索赌场并丢下汽油,随意活动。自己则做好打算,准备死在赌桌上、死在大火中、死在奇迹赌场。”
“你摇摆不定,是组织派去的卧底,又是醉心于奇迹赌场的赌者。在面对组织的清单和抉择自己最终阵营的时候,你两厢为难,最终选择了逃避一切,就这样死去。”
甸了甸手中的六发左轮手枪,淡岛千秋嗤笑道“这枪,重量不对。里面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只有一发子弹吧”
“以这个重量而言,里面大概至少还有四发以上的子弹。所以说你准备直接无视俄罗斯轮赌的规则,直接这样去死”
“我真是看不起你,吉斯波尔。”
抖动着的肩膀一顿,吉斯波尔的笑声戛然而止。
啊这之前吹的有那么期待和主播对赌,结果就这
太狠了主播杀人诛心啊
吉斯波尔脸色都变白了
最后的一点脸面都被人撕下来,反复摩擦呢,真可怜啊。
“”
吉斯波尔看着淡岛千秋。只是看着他,却不说话,也不反驳。他像是突然苍老了十几岁一样,叹了口气后倚在了椅背上。
没有那吵闹的笑声,周围的空气煞时安静了下来。耳边能听见的,只有来自远方似乎什么东西被烧裂倒塌的轰然响声,以及细微的如炸锅一般的火星迸裂声。
“”
他张了张嘴,喉咙一片嘶哑。
“说得好听。如果是你,你又会怎么做”
他说“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我是组织的人,组织的卧底,注定被打上组织的烙印与镣铐而老板于我有栽培之恩如果没有老板,我这辈子也无法感受到赌博的快乐。”
“我也有收到过任务啊赌术大会前,组织命令我埋伏即将到来的老板,老板的资料。如果我给了,老板就死了,那样厉害又擅赌的人要是死了,世界上可再也没有第二个了我怎么可能去这么做”
“我只是想赌而已,想死在赌场而已如果我死了,死在这里了,以此能换来老板还活着那我此生,也不算是虚度,也也算是为这世界的赌博事业做出贡献了吧”
赤红的火焰燃烧着,烟雾熏人眼。
他嘟囔着,似乎是在解释什么,说着说着,眼角居然不由自主地流下了两道泪痕“我有什么错吗我没有什么错错的是我吗任何人都没有错。”
“在这奇迹赌场我见过无数的卧底,无数无数的卧底抛弃了自己的身份无处可去,只能在这里碰头见面,为了保护他们所谓的秘密,他们甚至会主动去死,让一切都消失在沉默”
“我和他们一样啊,没有区别啊。我不是不喜欢赌啊,可是全力去赌的话,万一我赢了呢赢了的话,我说不定就会又活着了,可我不想那样做啊”
他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倾诉着什么。有水不断地从眼眶坠落,湿润了干裂的嘴唇与眼窝。
“我当然爱赌了世界上没有比我更爱的人了,我不允许任何人这么说我但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必须输了才可以,卡尔里拉,你能明白吗你能理解这一切么”
“赢了我吧,卡尔里拉就当是我求你的了,赢了我吧,原谅我吧,不然我又要怎么做世界上难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又能赌、又能快乐、又满足的输着离开这里”
这就是卧底啊,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已,谁又在乎棋子呢
虽然懦弱,但他已经做好觉悟了
主播,要不我们给他个痛快吧
是啊主播
大火依然在燃烧着。
被烈火所围绕着赌场,几乎要被燃烧殆尽。随着门外一声“砰”的巨响,似乎那里爆炸开来,剧烈的烟雾以迅猛的速度冲入屋内,冲击着室内每一个人的鼻腔。
温度在不断、不断地攀升着。明明外面已经是冬日了,但这赌场、这赌桌却炎热的宛如炽热的夏日。鼻尖所留出的汗,几乎能形成一湾水波。
明明年纪也不小了,有着一头红发的男人却低头捂着脸痛哭着。最后的一点自尊,让吉斯波尔并没有发出任何一丝悲鸣。除却这诉说外,他紧抿着下垂的嘴唇。在这最爱的赌场里,他维持着身为经理人最后的尊严。
“”
淡岛千秋不说话。
“砰”的一声,门口的大门这次彻底的被烧尽裂开。红木大门受不住这极高的火苗炙烤,碎裂间木屑猛地四处飞射。柏村春也瞬间上前,皱着眉头为淡岛千秋挡下这危险的飞射。
随手碾碎手中接到的木屑,柏村春也颦眉转头劝道“喂,淡岛,这里太危险了,不如我们”
“唰”
一把手枪顺着暗红色的绒面桌布被甩出,停在了吉斯波尔的面前。
红发男人微微抬头,眼睛的余光看见了它那把漂亮的鲁格sgesix,他最爱的牛仔枪。
漆黑的枪管,木质的枪柄。触摸上去,有着冰冷而又坚硬的金属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