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如是说,避过了凶兽的话题。
贺长生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挪了一下脚步。
林见在等他走过来,像是耐心教导宠物的主人。
不过贺长生可不是随便就可以放下警惕性的可爱动物,所以他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并且用审视的眼神看着林见。
“唐稚师兄,来这里。”林见喊人了。
接下来,为了尽快回伏羲院,林见速去速回。
他一离开,贺长生就坐在野外的一棵树下,抱着膝盖,自闭了。
唐稚站在一边,他想了一下,拿着一壶水,来到了贺长生的面前,把水壶递给贺长生。
“你擦水壶了吗”贺长生很多事。
唐稚用嫌弃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拿出一张手帕,在贺长生的面前擦干净,然后再一次递给他。
贺长生闷闷地喝了一口水,随后评判道“没有味道。”
“普通的水,你还想要什么味道”唐稚确实佩服贺长生,此人吹毛求疵达到了某种境界了。
贺长生把水壶还给唐稚,继续抱着膝盖自闭。
“你是真的凶兽吧。”唐稚直接戳破他。
“我不是。”贺长生不承认。
“你就是吧。”唐稚说,“大师兄你也太不会撒谎了。”
贺长生沉默。
“不对啊。”唐稚发现华点了,“既然你是凶兽,师父怎么敢把你带回伏羲院,还让你当大师兄啊。”
原来伏羲院胆子最大,最敢赌博的,居然是方景新。
贺长生突然拿出林见留下来的糕点,开始嚼。
唐稚“”
贺长生咬第二口,然后被呛到,向唐稚要水喝。
“大师兄,你这样不行啊。”唐稚说,“沉默不是万能的。”
沉默是万能的,贺长生觉得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可以编出一个完美的借口。
“你等他编好谎话,天都要亮了。”林见双手抱胸,背着包袱,突然出现在后面。
他已经将行李都取回来了。
听到林见的声音,贺长生默默举起扇子,“唰”一声打开,然后挡住自己的脸。
唐稚有点不可思议,他指着地上的这一坨东西,再问一次“你真的是凶兽”
“不是”
林见看了贺长生一眼,突然开口帮腔,道“既然你说不是,那就不是吧。”
他的态度风轻云淡。
贺长生露出了得救了的表情。
林见蹲在他的面前,伸出手,抓住他落在肩膀两边的头发,然后拨到贺长生的脑袋后面去。
因为苦恼,贺长生连头发都忘记了打理。
贺长生眼泪汪汪地看着林见,然后身体往前倾,扑了过去。
林见接住他,抱住。
唐稚也蹲下去,就这样盯着两个人。
“唐稚师兄。”林见开口说话,“你可以离开了。”
“不要,我被抓走好几年了,我现在有tsd,我不能离开你们两个人,直到我确实回到伏羲院为止。”
“那你起码背对着我们吧。”林见稍微理解他一下,并且希望他也可以理解他们。
唐稚姑且转过身。
“你要相信我啊。”贺长生探头,找不到完美的借口,他开始和林见打起感情牌。
“我当然是相信大师兄你的。”林见伸出手,用弯曲的食指摸了一下他的脸。
贺长生呜咽一声,蹭了一下他的手。
林见分得清他什么时候是真的崩溃很可怜,也分得清他是什么时候在装可怜。
现在就是在装可怜。
贺长生意图用撒娇的方式蒙混过关。
“那个人污蔑我。”贺长生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是污蔑吗”
“嘤嘤嘤。”
贺长生不想说,林见也没有逼他,不过贺长生一路上心事重重,吃嘛嘛不香,睡觉都不安稳。
唯一受害者只有林见,晚上,他被滚来滚去的贺长生吵醒了好几次。
到了下一个城镇,住客栈的时候,贺长生突然开始说要喝酒。
“大师兄酒量如何”林见问。
“你都没有看过他喝过多少酒,我当然更加不可能知道。”唐稚吐槽。
在贺长生的吩咐下,店小二拿来了三壶酒。
林见和唐稚原本以为他们三个人一起倒个小杯子酒,一边喝一边回忆一下过去,说点小笑话,缓解一下最近的紧张气氛。
结果酒上来后,贺长生就只给自己一个人倒酒,然后倒了以后,一口就干完了。
唐稚、林见“”
他们两个人举着酒杯,有那么一些尴尬。
贺长生倒一杯,喝一杯,动作异常豪爽。
“我以前都不知道,大师兄原来那么喜欢喝酒。”在唐稚的记忆中,贺长生喜欢吃甜的东西,胜过酒啊之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