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瑜却抬手拦住了许扬,呆呆道“先别关注。”
许扬皱眉“什么”
他顺着霍知瑜的目光看去,受过专业训练的他也难得瞪大眼睛,见鬼之情溢于言表。
住院部前有一颗很大的树,早几年许扬到这里来的时候总是行色匆匆,竟从未发现那是一棵樱花树。
早春时节,樱花开了满枝,像是堆在枝头的粉色的雪。
他们的主心骨,总是温和又十分威严的组长夏饮竹,正坐在樱花树下。
五年的卧床生活让他整个人都十分苍白清瘦,原本十分清俊端正的脸消瘦许多,被围巾一围之后便只能看见一双大大的眼睛,狭长的凤眼变圆了许多,把他一身凛然不可欺的气质都中和了。
夏饮竹这个人,熟悉他的都知道,人如其名,谦谦君子,静如修竹。他这个人的君子作风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便身体不适,出现在人前时也必定是端正挺拔的。
但此时,他显然很难再保持他的君子仪态。
同样卧床许久,堵在他轮椅前的女人明显比他状态好了太多。粉面桃腮,艳若桃李,生机勃勃。她撑在轮椅把手上向前看来时,甚至会让人怀疑这是春神降临人间,那缤纷飘扬的樱花充其量只能作为可有可无的背景罢了。
春神朝他伸出了手,夏饮竹直到那手立刻要挨到他唇边是才狼狈转头,于是那生着老茧的指便落在了他的颊边。
温热、微痒、一触即分。
那人指尖带回来一瓣粉白的花,眼中是很温柔的笑意,说出的话却十分霸道“夏饮竹”
无人应答,她却十分自得地继续开口“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但你恐怕要开始习惯我的存在。记住了,我叫兰秋。”
“嗯噗。”于是夏饮竹终于憋不住笑了起来,他是极温柔内敛的人,笑也只是抿着嘴,悄悄露出一侧浅浅的梨涡。
他眼中似是有万千感慨,又有无尽的释然庆幸,到最后只能握住兰秋的手,认真地告诉她“我回来了。”
兰秋低眉垂眸,好似他们相握的手是什么值得细细瞻观的工艺品一样。
过了许久,又好像没过多久,自枝头飘落的第一朵樱花刚刚落地的时候,夏饮竹终于听见,他的春神哑着声音答他。
“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