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生活被破坏。
他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不能让我姐知道,而且我手里只有五百文,我只出这么多。以后我也不跟你们分红,咱们从此以后谁都不认识谁。”
“五百文有点少吧。”霸哥说道,好似无意地活动着手腕。
安翀看他一眼,“打死我也就这么多钱,要是不想要就算了。”
“行行行,五百文就五百文。”陈哥伸了伸手,“拿来吧。”
安翀道“我是去上学,怎么可能拿这么多钱明天我还要去府城,天擦黑了你们找个人去临河村,我把钱给你们。”
三人对视一眼,明显是做主的陈哥说道“可以。不过小翀子,别糊弄兄弟们。你不怕死,咱们不怕死的也多着呢。”
“知道。”安翀转身离开。
周哥轻轻呸了声,道“陈哥,就这么绕过他了”
陈哥朝地上吐一口唾沫,“能怎么办吓唬不住,你还真敢怎么着他临河村那个童生,可是他大伯,他爹还是个秀才,真闹出大事,我们也兜不住。”
霸哥叹道“咱们小人物,就是不容易。”
陈哥说道“回去,下午我去临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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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下午,安翀一手握着书包带,推开院门走进家里,看到晾在院子里的两排面条,惊讶道“姐,不是还有很多干面吗怎么又做这么多”
安溆正在鸡圈边喂鸡,闻言道“有人要五十斤,明天我们去府城的时候捎过去。”
因为时间紧,待会儿还得拿到暖棚里烘一晚上。
“请好假了吗”安溆问道,“还有,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请好了,先生留我说话了。他还让我有机会的话去府学看一看。”安翀说着走向他的屋子,一会儿出来,对已经拿着几颗鸡蛋到厨房的姐姐道“我还有事,出去一下。”
安溆从厨房里出来,看了小弟一眼,点头道“去吧,早点回来,今晚上吃猪油拌饭。”
安翀答应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
听到好吃的也不高兴
她这两个便宜弟弟,可都是吃货呀。
正想着,宗徹从旁边的茅草屋走出来,说道“你要不要去看看,我看小翀不对劲儿”
安溆疑惑
宗徹颇有种面对笨人的怜悯,耐心解释“他说话不敢看你的眼,而且袖子里揣着那么一个大包,定然是他这段时间从你这儿赚的钱。”
安溆“你是说,他要偷偷买什么东西”
宗徹有抚额头的冲动,“买什么东西需要把所有的钱拿出去而且我们明天就要去府城,到府城再买不好吗虽然不敢肯定,不过我觉得有很大可能是被人威胁要钱了。而这个威胁的,又很可能是当初小翀出去结交的那些人。”
安溆向他伸出个大拇指,然后快步跑了出去。
没用她怎么找,转过大门往村里走没多久,就看见小弟跟一个精瘦精瘦的人站在隔壁的邻居家墙壁边说话。
然后没一会儿,小弟从手里递了个东西出去,正是他最宝贝的荷包。
“小翀,吃饭了,”安溆适时出声,迈步走过去,“这是谁啊你朋友吗”
因为她突然出声,安翀手里的钱没有递出去,陈江也不敢接了,匆忙打声招呼就走。
之前张老大带人去那官道边找麻烦,他就紧跟着,当日那女人已差点让他们成为薛家集上的公敌,今儿认出了自己,只怕能将他给送到县牢里去。
“那是谁啊”安溆走到安翀身边,看着那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问道。
安翀一时间有些慌张,想不出什么好借口,说道“是我之前的一个朋友。”
一说出来他就恨不得打嘴,这不是直接告诉姐姐那是他交的混混朋友吗
“他找你干什么”安溆说话时就看着小少年。
安翀本来就不想对姐姐说谎,此时更是想不出什么谎话,半晌只得默默垂下头。
“你那些朋友,要是人品可以的,不是不能继续来往,”安溆说得语重心长,“但如果他们转回来讹你,你别一个人扛着,回家跟我说。我这些天的生意也不是白做的,只借你昌盛哥在集上的好人缘,那些人就兴不起什么风浪。”
安翀的脑袋垂得更低了,眼眶子、鼻头都是又酸又涩的。
“大妮啊,这大黑天的怎么还和你弟弟在外面”隔壁邻居刘大娘听到外面的说话声,走出来闲话,“你们吃过饭了”
他们就是村里靠做竹炭为生的刘姓,虽然辛苦些,日子倒是比没有什么副业的安姓人家要好过几分。
不过便是这样,他们也舍不得一天几十斤几十斤竹炭的烧,因为安溆几乎包圆儿了他们家的竹炭,刘大娘对她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好。
再一个,人家有做小食的新巧心思,不仅能赚钱还体面,就冲这个也要捧着,万一哪天就用得着她呢。
安溆笑着闲话了两句,牵着弟弟的手就回家去了。
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