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喻越像是想起什么,抱起其中一桶特地做给伯爵的番茄汁,小心翼翼放到角落。
出于一丁点私心,他想让伯爵喝到最甜的这一桶。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看向场地内出现的桌子、椅子和舞台,就仿佛已经看到了晚上珍奥的场景。
顺着他的目光,林隐也转过身看着那些为长桌布置上高高的烛台、插上漂亮蜡烛的镇民,道“如果能够通关,这会是我记忆最深刻的一个副本。”
弹幕是啊,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弹幕万一,我是说万一,伯爵的伤口无法痊愈怎么办
弹幕哭了,你不说我都忘了这茬。
直播观众忘了,喻越可没忘。
万一伯爵的伤口无法痊愈,就意味着他会一直处于饥饿状态,这种状态也会传给所有在场的吸血鬼,让他们失去理智,变得很有攻击性。在这种情况下,或许需要很多很多番茄汁才能让他们吃饱,也或许他们根本就不能吃饱。
想到这里,喻越不由蹙眉,抿了抿唇最重要的还是让伯爵的伤口恢复。
虽说现在所有的镇民都聚集在这里,他们内心也都如千百年前一样爱戴伯爵,但众所周知,产生一道流血的伤口容易,但让结痂的伤口愈合却是难上加难。当年破裂的信任,是否能够因为一时的欢乐而被弥补
“怎么样才能让伯爵高兴起来呢”他喃喃着自言自语。
一旁林隐被问得愣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他“我想,你能这么想,伯爵就会很高兴的。”
“嗯,不只是我,大家肯定都是这么想的,”喻越定定看向远处,“不管怎么说,这已经是我们能准备得最好的宴会了。”
弹幕啊,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小弟弟说话,我忽然就不紧张了。
弹幕哈哈是的,之前他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比其他人做得都要多,现在他又好像比其他人更加乐观。
阳光照在喻越蜷曲的黑发上,让他的头发丝儿颜色变得浅淡,因此更显得精致温暖。光是看着他,就让人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很安心。
林隐也因此感到安心起来,在处理完番茄汁之后,就走向餐桌帮助布置餐盘。
而喻越就则走向被人群围在中央的约书亚。
刚才和林隐的对话启发了他现在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他唯一还能做的,就是帮助所有人把一切做得更加完美,也让伯爵更加明白众人的心意。
随着逐渐靠近的距离,喻越开始听到镇民们说的话。
“我想,我很希望能接待夜间的访客。”一个镇民正在对约书亚讲话。
“还有我我希望他们能喜欢我的礼物,也把我带走,最好是把我全家人都带走”
“哎呀,你这孩子。”
“都静静不要乱说点过去的事,或者说点总之不要说这些无聊的事”约书亚这一次也是实打实地准备挑战极限,要修改出一首最完美的歌曲,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和大家沟通素材,但不料很多人说的话都和回忆毫无关系,因此有些不耐烦了,说话也很不客气。
可当他看到喻越走过来时,面色不由缓和了些“你来了”
“不要着急,你作的曲子已经非常好听了,”喻越轻声安慰他道,“我想,如果大家不记得过去发生了什么,愿意加上一些关于未来的美好想像,不是也挺好的吗”
约书亚皱起眉头,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哼,未来畅想
原则上,他对于素材的要求很高,不接受信口胡诌的凑数之作,但情感上,他竟然又觉得喻越这个主意不错。
理智与情感天人交战了一会儿,看着喻越的眼睛,他妥协了。
行吧,未来畅想就未来畅想。或许对于镇子上的人们来说,从古传唱至今的故事只能带来精神上的慰藉,但对于未来的美好想像却是推动每日生活的动力和期待。
可还有什么能比这更离谱呢
死亡的人们不会孤零零进入冰冷的墓地,任凭躯干腐化、被枯草淹没。
只要他们一生勇敢且善良,就会有人敲响他们的门,带着他们走。
“我希望是我死去的老伴来接我,”一个老太太道,“希望那个时候,他已经在伯爵和管家们的教养下学会了优雅的舞步,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相互照顾。”
“我希望未来的每一年都有舞会,如果不行的话,最少也要三年一次,”一个姑娘红着脸道,“伯爵或许不知道,现在我们已经学会了种植和放牧,做出了更多的美食,很需要有人能够和我们分享否则这些收获就毫无意义”
“我希望”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弹幕我希望这个世界的每一个副本都有这么好的主线。
弹幕呜呜,我也希望。
喻越也听得露出笑容,他时不时回头看着安静的城堡,时不时看向天边逐渐挪动的太阳。
随着众人的影子渐渐拉长,这片空地也被笼罩在城堡的阴影中,所有的声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