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妮”
有一个声音弱弱地从门后传来。
坐在床边、望着窗外风景发呆的伊妮德眨了眨眼,慢吞吞地回过头,看到了跟自己如出一辙的模样。
是梅根。
她就这么趴在门框上,探出一个小小的头,睁着浅褐色的眼睛默默地凝视着自己的姐妹。
“你在想什么”梅根这么问。
伊妮德慢慢地把头扭了回去。
相比从一出生开始就无时无刻不在随意地开放着自己的情感通道、后来才学会如何关闭的梅根,另一个双胞胎姐妹则截然相反伊妮德在这四年多来,几乎没有几次打开过自己的情绪共享给梅根。
除了小的时候太过虚弱而无法控制、以及安抚梅根偶尔失控的情绪,伊妮德根本不会让梅根知道自己的情绪。
所以至始至终,受到另一方的影响更深的,其实还是伊妮德而已。像一个孩子一样幼稚、敏感、情绪化
在这个游戏里经历她“第三次”的人生。
伊妮德跳下了床,也不作声,只是自顾自地跑到了门边拉起梅根的手,往外走去。
“伊妮”完全感觉不到她的情绪的梅根不安地喊她。
而伊妮德只是握紧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快走啦,dad和oy在找你。”
梅根歪了歪头,有些困惑刚刚明明是daddy他们两个让她来找伊妮德啊
但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梅根还是选择把这个困惑抛到脑后。
她很少质疑伊妮德的话或者决定。又或者说,一般而言,她才是那个对伊妮德的话最忠实的执行者。
于是平常的一天如常地过去了。
到了晚上,她们两个各自睡在佩珀的两边,安静地等待佩珀开始给她们讲睡前故事。
其实正常来说,孩子是不应该睡在床的两边的,因为这样容易两个小家伙一起掉下床。但今天托尼因为有事所以没跟她们一起睡,而且按托尼的话来说就是“不睡在床边上然后掉下去,这是不完整的童年”
而为此,在托尼的坚持下,他还特意买了两个比较高的柔软床垫,一到这种时候就把床垫放到床的两边。
顺便一提,在他们四个一起睡的时候,托尼和佩珀都有好几次掉到了床垫上,更别说她们两个了。
事实证明,这两个床垫真的很有用。
话归正传,佩珀躺在床的正中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今晚该说什么,诚恳地向两个小观众提问“你们喜欢什么美人鱼”
“听过啦”这是伊妮德。
“嗯动物总动员”
“迪士尼公主系列我们都看完啦”这是小梅根。
佩珀无奈“哦,两位小公主,你们可真难哄那,要不,我们今晚来点不一样的”
小梅根双眼一亮“什么呀”
“我们来聊天吧聊一聊最近的生活,聊一聊以后你们想要干什么聊一聊,你们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呢”佩珀声音轻柔。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伊妮德有些迟钝地略微抬起头,看向了佩珀“oy”
她眼前的母亲和姐妹一同转过头看向她,异口同声地问“你在害怕什么,伊妮德”
女孩瞳孔微睁,惊异地看着她们“你们在说什么”
忽地,耳边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打响指的声音,接踵而来的是托尼随意且极富辩识性的声音“你在害怕死亡”
伊妮德下意识地转过头,却发现自己从躺在床上变成了站在地上,眼前的一切背景都变得复杂起来,以她为中心,奇异的彩色线条从她脚下往四面八方延伸开去,最后张开成一个围着她的密闭区域。
而她现在的父亲悠闲地站在她面前,双手抱胸,以一种诡异的恣意姿态看着她摇头“不,你在这里不会死去。”
从她进入这条线开始,她就没见过托尼对上她的态度有这么放松无论什么时候,托尼看着她的眼睛都充满了感情,而其中必然夹杂着一丝忧虑。
所以他不是托尼。
伊妮德往后退了一步。
天旋地转般,她眼前的景象又一变,响指声和另一个人的声音又在她身后响起“那,离别”
是一身休闲装的史蒂夫,按照军姿挺拔站立的男人嘴角有着神秘的笑意,让他看起来有些不符合军人气质“不,不是。”
伊妮德抿住嘴,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再挪回视线的时候,眼前的男人消失了,熟悉的响指声和人声又在身后响起。
“你的身体可你根本不在乎这个。”巴基浑厚的声音透出有些虚假的疑惑。
伊妮德不知道第几次回过头,面无表情的小脸上终于出现了烦躁“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干了”
但她眼前没有巴基的身影,也没有其他任何人的身影。
在伊妮德愣住的时候,就在她的耳边,忽地传来了一道她更加熟悉、也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让我想想”他慢条斯理地说,“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