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庭,稍作洗漱后,道过晚安,各自回房睡觉。
久违的自由,可以不必经受夜夜的考验,可以自由自在地翻滚、舒展身体了,姜照雪却是不习惯了。
她保持着这十来日的习惯,只睡一侧的床,侧身望着另一侧空着的枕头,感觉整颗心也空荡荡的,好像缺失了什么。
岑露白睡了吗她忍不住想。
手机忽然在寂静中发出震动,姜照雪转身,伸手取过。
屏幕上是岑露白发来的微信。
她问“睡了吗”
这是第一次,岑露白在互相道过晚安后再给她发消息。
姜照雪颊畔顿时有笑浮起。
有一种她在想她,她也正好在想她的被回应感。
她回“没有。”
她以为岑露白是要说什么要紧事。
结果岑露白对话框上的“正在输入”时隐时现,最后过了两分钟,居然什么都没发过来,不动了。
姜照雪“”
不会是打着打着睡着了吧
她问“”
“怎么了吗”
岑露白秒回“没有。”
姜照雪“”
没有事你问我睡着了吗做什么姜照雪心里嘀咕,唇角弧度忍不住翘高。
她可不可以理解为岑露白也睡不着,想她了,所以没话找话
她笑“真没事”
岑露白回“没事。”顿了顿,她又道一次晚安“早点休息,晚安。”
莫名其妙,毫无意义。
姜照雪盯着这几行对话,眼底的潋滟却止也止不住。
岑露白是这么无聊,会说这种废话的人吗
不是。
她回应“好,晚安”,抱过空着的那颗枕头,紧紧搂着,脸埋在自己枕头上闷笑。
岑露白就是也睡不着,想她了吧
她有时候好像意外的可爱。
姜照雪羞耻于自己的自恋,可心里却像是有蜜在流淌。
她抱着枕头,想象着岑露白的模样,迷迷糊糊终于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无意识地总往身边摸索,可是什么都没摸到,除了冰凉还是冰凉,她委屈地蹙眉,一夜都没睡得安稳。
*
第二日,两人带着手信一起回北山庄园看望岑汉石,而后一起去了趟姜家,之后便分头行事,恢复各自正常的工作生活。
十几日没见,姜照雪带着手信进入北城大学,出现在同门们面前,收获了一众的惊羡。
“照雪,你怎么一点都没黑呀不是说那边的日照很厉害吗”方师姐一边拆姜照雪分给她们的牦牛奶条一边问。
小师妹附和“对呀,而且不仅没黑,怎么看上去容光焕发,好像更漂亮了”
“不懂了吧,”沈奕挤眉弄眼“这就叫爱情使人滋润”
姜照雪被她们调侃得耳热。不是从前的那种不自在和心虚,而是一种隐秘的甜蜜和真切的羞赧。
她故作淡定,玩笑说“只是一点点小零食,大家不必这样出卖灵魂。”
同门们瞬时间笑成一团,摆手说“哎呀,我们说的是真的啦。”
姜照雪没在意,脸上笑容确实是不自知的明媚。
容稚两天前因为工作需要,暂时从谈殊如的剧组离开,回到北城,姜照雪便约她出来吃饭,给她手信。
两人约在北城大学外一家常去的休闲吧。
甫一打照面,容稚脸上就浮起揶揄的笑,打趣“啧啧啧,瞧瞧我们小姜博士这春风满面的样子,看来这小蜜月过得不错”
姜照雪好笑。
又来,真的那么夸张吗这些促狭鬼。
她斜她一眼,坐下身子,无奈嗔“你够了啊。”
容稚双手托腮笑,端的是与她又奶又英气的面容格格不入的娇俏“哎呀,羡慕一下嘛。”
姜照雪“”
看起来她自己心情也不错嘛。
她把手信递给容稚,关心她最近在剧组里的生活,难以避免地谈到谈殊如。
容稚轻松的模样,表示“没什么进展,你别期待啦。”
她说“前几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闲聊,她和我说,我是除她父母以外,对她最重要的人。其实我也能感受得到,她对我甚至比对她的前任要更好。”
从小到大,谈殊如一直是她夜空里最明亮的那颗星,照耀着她的黑夜。是她在她父母离婚吵架时捂住她的耳朵,哄她入睡,是她在她第一次来潮时,教她不要害怕,给她备好长长短短不同型号的卫生巾,也是她在她高考没人照顾的时候,放弃进组机会,特意从北城回去照顾了她一个月。
父母为她所做都不及谈殊如分毫。
“我有时候也会妄想,但我见识过她望向她初恋时会发亮的双眼,我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她其实对我也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情意。”
“她确实只是把我当妹妹看。”
“我那天躺在她身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