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2 / 3)

不露声色 闵然 4902 字 2022-10-06

折磨着他,贴着他的耳朵,阴桀桀地说“你全家的墓地,岑总也帮你挑好了。”

男人无力反抗,痛不欲生。

他是陈家的二儿子,先天不足,精神时好时坏。陈家举家被岑露白赶出百纳后,日子一落千丈,他怀恨在心,早就几次放话要弄死岑露白,可有贼心没贼胆。

前几日,他在赌场被逼债,岑挺帮了他一把。他与他诉苦,说起被岑露白坑害的种种,两人沆瀣一气,顿时一拍即合。

受岑挺精神病杀人不用负责的怂恿和他当了百纳的主人后一定保他,一定让他们全家回百纳的许诺,他鬼迷心窍,磕了药壮了胆就来了。

此刻他早已痛醒,听了向鹏的话,更是毛骨悚然。

几乎没有太多的挣扎,他屁滚尿流地就把岑挺供出来了。

岑挺早在他行凶前就买了机票跑路避风头,结果在国机场一下机,就被早有准备的岑露白安排的人手抓住,送进了精神病院“治病”。

回来坐牢,或者,在国精神院“养病”,他选一个。

他不会取舍,岑汉石也会。

当着姜照雪的面,岑遥没说这么透,只说“岑挺在国被抓住了,爷爷这两天也气得进了几次急救室。婶婶一直在活动,在求爷爷,爷爷说,就让他在国待着吧,不要回来了。”

“给他留个后,送回来给婶婶养,其他的他不管了。”

他心力交瘁,只能弃车保帅,自以为做出很公正的决定了。

岑露白和岑遥却只觉得可笑。

“新生命是无辜的。”岑露白淡淡地说。

凭什么给他安这样一个出身呢

岑遥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爷爷真的是老糊涂了。”

“糊涂不了多久了。”言外之意是什么不言而喻。

她们轻描淡写,姜照雪站在轮椅旁听着她们的谈论,面色也是平静的。

病房到了,岑遥扶岑露白上床,姜照雪自然地搭手,小心翼翼地避开着岑露白受伤的手臂。

岑露白定定地看着她,眼波忽然清浅地漾开。

姜照雪心蓦地像被什么拨了一下,有点软,有点热,更多的是心疼。

一种劫后余生,珍宝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后怕。

她扶着她半躺好,想要站直身体,岑露白却顺势拉住了她的手。

姜照雪犹豫了下,到底是没舍得挣开。

她被迫在床边坐下,让岑露白牵着她的手不至于悬空抬起。

岑露白眼含柔情。

她抬眸对岑遥说“剩下的事,你处理就好。”

岑遥机灵,立马答应“好。”

她装模作样地看表,识趣开溜“那时间不早了,姐,嫂子,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

岑露白自然是点头,姜照雪便也应好。

门被带上,保镖被阻隔在外,病房里一下子只剩下她们俩人了。

空气有几秒的沉默。

姜照雪始终没抬头,视线只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问“要洗漱吗我去给你接水。”

岑露白说“不用。”

怕她会突然起身抽走手,她握着她手的力道微微加重,留置针一瞬间回血。

姜照雪紧张,连忙用另一只手掰开了她的指头,让她放松“你干嘛啊”

她终于抬头看她了,眼里全是心疼和泪光。

岑露白被凶了,也不恼,反而轻柔地笑开了。

“濛濛。”她轻声地唤,带着一点眷恋和安抚的意味。

姜照雪看着她苍白的脸,终是撑不住,让眼泪掉了下来。

“你真的是太讨厌了。”她忍不住呜咽出声,低下身子扑进了岑露白的怀里,委屈得像个小孩子。

岑露白的心一下子好软,也好疼。

“对不起。”她搂紧了她,心疼地道歉。

姜照雪在她怀里抽泣。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有多害怕,我等了你有多久。”她带着哭腔控诉,像是要哭尽这些时日里在容稚和岑遥面前强装的欢笑,强撑的坚强。

岑露白心湿湿的,强忍着脊背肌肉拉痛的感觉,俯下身亲吻她的发,一声声哄“对不起,濛濛,都是我的错,不哭了。”

她声音也渐渐喑哑,姜照雪的抽噎声渐渐停息。

她慢慢地坐起了身子,红着眼圈和鼻子,看着岑露白,凶巴巴地说“以后不许再拿自己的生命当赌注了,我不准。”

岑露白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凶的样子。

好可爱啊。

她扬唇,答应“好,不会了。”

眼眸如水。

姜照雪咬唇,想哭又想笑,又想骂她又舍不得,欢喜又恼火,最后吸了吸鼻子,干脆再一次趴进了她的怀里,贴着她的小腹,感受她真实得令人心安的体温。

“还疼吗”她轻声地问。

岑露白哄“不疼。”

“你呢头怎么了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