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茵茵哼了一声,胳膊肘一捣,便灵巧地从她腋下钻了出去“我自己去找”
“哎,茵姐儿,你不能往那边去”
秋容急着去追,可崔茵茵跑的更快,一眨眼便跑到了内院了。
她跑过去的时候,正巧遇见雪衣开了门出来,双手撑着门歇了一会儿。
“陆姐姐,我就说是你。”崔茵茵咧着嘴喊道,“秋容还骗我”
崔茵茵怎么会来,雪衣热的绯红的脸瞬间失色,她刚才哭成那样,崔茵茵不会听见了吧
崔茵茵看见她却格外的欢喜,小跑着跑上去。
她猛然扑过来,雪衣被捣的本就酸软的双膝差点跪下去。
她轻轻抽了口气,把崔茵茵往外推了推“你先站好。”
崔茵茵却格外黏人,抱着她的腿不放,反而问道“陆姐姐你怎么会在二哥的房里”
雪衣哪敢说实话,撩了撩额角汗湿的碎发,只轻声道“过来找你二哥帮忙。”
“帮忙为什么要哭呢”崔茵茵又问,“是不是你惹二哥生气,二哥罚你啦”
果然让她听见了。
雪衣耳尖滚烫,想含混过去“没有,你听错了。”
“不对,你分明哭了”崔茵茵指着她发红的眼尾和湿润又卷翘长睫毛叫道,“哭鼻子,羞羞”
一提起眼泪,雪衣又开始心慌,那么深重,她实在怕了。
“二哥是怎么罚你的,也是用戒尺打手心吗”
崔茵茵看她连鼻尖都哭的发红了,猜想二哥一定罚的她极重。
“嗯。”
崔珩还在净室里,雪衣是自己先跑出来的,现在只想赶快应付完崔茵茵。
“戒尺可疼了,我帮你呼呼。”崔茵茵心疼地拉起了她的手心,却没看见伤痕,“咦”了一声,“怎么没有”
“没打手心。”
雪衣连忙抽了手,不想再跟她谈论这个话题了。
“不是手心,那二哥打的你哪里啊”
崔茵茵却执意要问。
秋容低下了头,雪衣也脸颊通红,不肯再回答。
还是崔珩沐浴完,从净室里出来,才解了面皮薄的两个人的燃眉之急。
“午休时间你不待在凝晖堂里反倒跑来了我这里,又是背着母亲是不是”
崔珩沉着脸,剑眉星目,薄唇微抿,不需要故作严厉便已然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了。
崔茵茵一见到他出来,乖巧地叫了声“二哥。”
“站好了。”
崔珩板着脸,眼神落到她紧握着陆雪衣衣摆的手上。
崔茵茵立马放了手,乖巧地叫了声“哦。”
崔茵茵一放开,雪衣动了动腿,酸麻的双腿才好受了些。
“没事我就先走了。”
雪衣刚刚被他发了狠劲折腾了一通,现在实在对崔珩摆不出什么好脸色。
但对崔珩来说,这倒是出了她中药那晚之后,难得放开的一次。
“自己能走吗”
崔珩开了口,声音并不大。
他就仗着崔茵茵听不懂。
雪衣嗔怒地看了他一眼,连忙低头,低低地应了声“能。”
都这个样子了,她还要往三郎那里去,简直自找苦吃。
崔珩也不再管她,只冷冷地道“你现在去,时辰刚刚好。”
“毕竟是未婚夫,不用失约自然更好。”
雪衣刻意咬重了“未婚夫”三个字。
崔珩脸色愈发难看了。
崔茵茵听的莫名其妙,她年纪虽小,脑子却不笨,敏锐地听出了两人似乎是吵架了。
陆姐姐若是生气了,那往后谁来给她做槐花煎啊
可二哥站着不动,丝毫没有要留人的意思。
崔茵茵着了急,连忙上前扯住了雪衣的袖子“陆姐姐,你还会给我做槐花煎吗”
“不会。”雪衣干脆地答道。
崔茵茵原本鲜活的脑袋顿时耷了下来。
“不是不做,是现在已经过季了”
雪衣尽管生气,但还不至于迁怒到一个小姑娘身上,又转身温和地跟她解释“你看,现在槐树上已经没花了,开始结果子了。”
原来是这样啊。
崔茵茵笑了,眼巴巴地扯紧了她的袖子“那你明年春天还会给我做吗”
明年春天,好遥远,雪衣想。
那时候如果顺利的话,她应该已经立了女户了,到时候没有婚约掣肘,没有丈夫需要伺候,没有公婆需要侍奉,她应该很自由吧。
说不准出门远游也有可能。
雪衣沉吟了片刻,如实地摇头“可能也不会。”
崔茵茵啊了一声,眼中难掩失望。
雪衣被她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的觉得自己仿佛罪大恶极,心又软了下来。
她俯身,又摸了摸她肉乎乎的小脸“明年太远了,除了槐花煎,我还会做杨梅煎,栗粽,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