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焰火”雪衣抬头,止不住的惊讶,
“随便定的位置,碰巧遇上了。”崔珩随口道。
焰火这东西刚出来没多久,还是个稀奇玩意。
雪衣只在老国公寿宴当日看过一次,当时火树银花,流光溢彩,让人见之难忘。
没想到偶然出来一次竟能这么巧碰上。
雪衣期待了起来,连用膳的时候都心不在焉,只戳了几筷子,便不怎么动了。
“怎么不吃”崔珩停著。
“我饱了。”雪衣搁下了筷子,擦了擦唇。
崔珩盯着她眼前只动了一点点的吃食微微皱眉,推了个水盆羊肉过去“再吃点,省的待会儿又喊累。”
雪衣原本正在神游,被他一说,耳根倏地红透,固执地不肯动。
“不吃”崔珩搁了筷子,眉梢染着笑,“不吃你明早还能走的动吗”
“你”
雪衣轻轻瞪着他,却又知晓他向来说到做到。
这种事和他较劲委屈的还是自己。
吃就吃,雪衣不得不重新拿起了筷子,闷闷地扒着饭。
用完膳,沐浴完,外面的焰火尚未开始。
雪衣便推开了窗子,趴在窗边等着。
这酒楼很高,即便推开了窗,从下面也看不清她的脸,是以她此时难得的放松,聊赖地看着下方的街市。
长安真热闹啊,夜市里男男女女,衣香丽影地交错着,眼波流转间流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雪衣一时看的忘了神。
“高处风大,怎么不披件衣服”
崔珩沐浴完出来,扯了件自己的大氅丢过去。
“忘了。”
雪衣眨了眨眼,转过来任由他系着大氅。
“看焰火倒是没忘。”
崔珩斥道,声音却并不严厉。
雪衣已经熟知他的各种语气,这时候并不怕他“焰火什么时候开始啊”
“还有一刻钟。”崔珩看了眼天色,时候尚早,于是便将那串檀香手串递给她,“替我戴上。”
焰火还没来,雪衣无聊,遂两指张着那手串,让他往里套。
他的手修长有力,骨节突出,因着长期习武,手面上青筋微微隆着,看着较之寻常人更有力量。
雪衣一对比,才发觉这檀香串对他而言似乎有点小了。
果然,修长的手从那环形的手串中挤进去颇为艰难。
手串被一点点撑大,撑的的珠子颗颗分离,红绳几乎要断开。
雪衣垂眼看着,脸颊忽然浮上了一层红晕。
偏偏崔珩仿佛不是有意似的,当卡在了手掌处的时候,故意问道“是不是买小了”
“可能有点。”
雪衣声音低下去,却不好意思说,明明是他手掌太大,指骨太过突出了。
“是吗”崔珩眉梢微挑,“你买的时候没想过我的尺寸”
这种手串考虑什么尺寸。
雪衣脸颊微热“要不先别戴了,我回去换根绳重新编一串。”
“多试几次,习惯就好了。”崔珩却按住了她的手,瞥了她一眼,“这种事我以为你应该最有经验。”
雪衣这回明白了,他就是故意的。
她抿着唇,催促道“你还戴不戴了”
话音刚落,倏然一声,他的手突然戴进去了。
那手串牢牢地巴在了他的手腕上。
雪衣连忙撒开了手,脸颊却熟透。
崔珩调整了一下手串,眼中带着笑意“戴个手串,你脸红什么”
雪衣咬着唇不答,只偏头躲着他渐渐粗重的气息。
偏偏崔珩却从后面牢牢地压住了她。
他用带着手串的那只手顺着她的腰线一边往下抚,一边掰过她的脸,逼她回答“说,脸这么红,想起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