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刚开始,苟十三的系统便一直安静如鸡,他也没往这方面想,谁料到就在他和阿飞的身边,竟然还藏着一个人。
风吹树梢,树叶沙沙,系统还是一声不吭,看来这树上的应该也是友方单位。
可即便如此,苟十三也不敢掉以轻心,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下,稍微一丁点的犹疑可能就会让他们丢掉性命。阿飞的青锋赫然在手,冷冷的铁条透出一丝令人胆寒的银光。苟十三和他交换了个眼神,阿飞一甩手腕,剑端直晃晃地宛如一条蓄势待发的蛇,苟十三则微微压了压身子,下一秒整只狗像一枚炮弹一般嗖呼一声窜上了大树。
他爬树的动作又快又轻,在黑夜的遮掩下简直就像一只金丝猴,三下两下爬上树梢,张嘴就准备咬住树上人的裤脚。
苟十三暂时还不想咬得自己满口血,故而是咬住了那人的裤子,除非那家伙不介意光着腿在黑夜里玩跑酷,那么十有八九挣脱不开。
阿飞守在树下,他的耳朵就是最好的眼睛,一人一剑往那一站,就彻底截断了那人下树后的全部退路。
他们已经这样配合过很多次,这次也绝对不可能失手。
“嘶”苟十三只听见那人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后用极轻的气音嘀咕了句,“你这可是要咬死我了,我这条腿废了,你瞧着赔”
放屁苟十三自己下的嘴有多少力道他自己心里门清,这点劲非但没出血,甚至连油皮都不带破的
“哎哎哎,等等等等,”男人一见苟十三还有继续使劲的打算,赶忙伸手要揪苟十三的后颈皮,然而这狗子只一缩脖子,男人便抓了个空,“是我是我,别咬了”
苟十三眨了下眼,这声音他听着熟悉,正是白天遇到自称贾明的那人。贾明见苟十三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只能苦笑着在喉咙处按压了几下,再次开口时嗓音却变成了司空摘星,“我不就是给你套了一回麻袋吗想要报仇也不至于挑这个时候吧。”
司空摘星
苟十三微微一愣,司空摘星趁机抽回自己的腿,“就算你真想报这一麻袋之仇,过两天没准就有人帮你报了也未可知。”
这话什么意思苟十三皱眉,蹲在树杈上等司空摘星解释。
既然已经到了现在这一步,多花点时间听听他的解释也无可厚非,苟十三很有自信,司空摘星的速度再快,也赶不上他的速度和阿飞的剑。
“下去说吧,你的那位朋友估计已经想杀了我了。”司空摘星说话声音不大,夹杂在风声里听不太清,“我来这儿也算是受人所托,没想到会在此地遇到你们。”
苟十三点点头,阿飞就在树下等着,谅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招。
司空摘星见苟十三的态度终于有些软话,忍不住长长松了口气,用他之前提溜修狗的手法拎住苟十三的后颈,见他没有反应后从树上窜了下来。
阿飞不知道树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苟十三和白天那人一同下来,就大致猜到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苟十三一落地就俯到水流边漱口,他咬了一口司空摘星的裤子,现在感觉嘴里全是泥巴和草屑,不过为了自身安全着想,他还是伸出爪子点了下水。
物品名称这就是水啊你想啥
物品简介可以喝,但建议不要在水里洗澡,如果你不想这里所有人都能在水中发现狗毛的话。
系统说的话向来不好听,但也能从中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小姑娘确实没有骗他,这里的水流都是互通,狗毛可以顺着溪流前往中央湖泊,再通过湖泊流淌进整个山庄。
苟十三暗暗下定决心,如果这个山庄主人真想要他的命,那么他就去那中央湖泊里狠狠搓一遍身上的皮毛,他现在正值掉毛期,每天狗毛乱飞得就像一棵黄色蒲公英。
阿飞手里依旧握着剑,只不过剑尖朝下拄在地上,司空摘星抹了把脸他现在用的这张实在是太丑了,哪怕是丁点细微的表情都会让这张脸丑得惨绝人寰,“这附近没人,我已经四处探查过了。”
“汪汪汪。”苟十三把沾水的皮毛抖赶紧,示意司空摘星有话赶紧说。
“我说你不必记上次麻袋的仇,是因为”
司空摘星叹了口气,蹲身弯腰,掀开衣襟露出自己后颈下两节脊骨的位置,怕苟十三看不清还特地往前凑了凑。
他的背脊处有一条细细的红色丝线,蜿蜿蜒蜒宛如一条极瘦的虫,就这样安静地趴附在司空摘星的背部。
“看到了吗”司空摘星拉上衣服。
看到了,可这是什么
司空摘星看出了苟十三和阿飞的疑问,他叹了口气,“是毒。”
“六天内若还没有解药,我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