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不完全对”
他又转头远眺汉中方向,淡淡道“那王累又岂是一个轻易相信别人的人我令高风随仲德去,实是想一石二鸟,彻底解除我鹰巢的危机”
程昱、高风二人从容入堂,向苏固、王累拱手道“程昱、高风见过二位大人”
苏固一拍案几,怒道“何方刁民见了本官竟敢不跪”
王累却一惊而起,眯起眼睛瞧了高风一会,失声道“这不是马二壮士吗”
说着向苏固道“太守大人,这位便是我曾向你提及的,那位在山中义助我们脱险的马二啊”
苏固一呆,悻悻道“既然是王大人的恩人,免跪,赐坐”
程昱拱手道“谢坐”
王累不待二人坐定,已急急问道“马兄弟,你如何又自称姓高还有,你说什么专为军机大事而来,到底何意”
高风欠身道“在下先行向二位大人致歉,先前隐瞒姓名,也是事出有因。其实在下不过是个亲随,大人垂询之事还是由我家先生来说吧”
苏固、王累闻言一齐向程昱瞧来。
程昱微笑道“在下此来,实是为二位大人分忧”
苏固冷笑道“我二人有何忧虑就算当真有忧又岂是你一介草民可以解得你凭什么说此大话”
程昱大笑道“就凭我家主上在黑虎山中有坚城一座,城中精兵数千,如何”
苏固、王累一齐骇然立起,齐声道“你说什么”
王累呆呆道“山中真的有城怎么可能”
苏固已狂喝道“原来是一群反贼来人,给我拿下”
程昱冷喝道“放肆我看何人敢动”
王累浑身一个激灵,从话中听出一点余音,连忙止住苏固,向程昱细细瞧来,小心翼翼道“这位先生口气不小啊竟然敢对太守大人呼喝,不知道先生究竟何人”
程昱嘴边露出一丝傲然笑意,探手从怀中取出一物,喝道“苏固、王累,还不上前听旨”
二人浑身剧震,凝目瞧去,立时被程昱手中玉牌上“如朕亲临”四个大字晃得眼前金星乱冒,一齐连滚带爬的跪在堂中,只觉口干舌燥,四肢僵直。
程昱长笑声中,离座而起,来到苏固的座上,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高风肃然立于其后。
程昱瞧了瞧堂下六神无主的二人,温言道“二位大人请起吧本使此次来得突然,不知者不罪”
苏固浑身发抖的站起,脑中一片混乱,仍搞不明白发生何事。
王累却迅速镇定下来,不卑不亢道“敢问先生,你当真是天子使臣吗”
程昱微笑道“怎么郡丞大人仍然心中存疑,难道是不识本使的天子玉牌”
苏固终于回过神来,小声道“那四个字我们自然是识得的,但是谁也没听说过天子还有这样的玉牌啊”
王累凌厉的眼神一扫苏固,吓得他连忙将剩下的话咽回肚中,心中却仍不知说错何处。
程昱笑道“哦原本如此”
他瞧向王累道“那么王大人呢你是否也未听说过呢”
王累把心一横,壮起胆子道“下官确是听说过有这样的玉牌,所以下官才必须要辨明真伪”
苏固脱口道“什么真有这样的玉牌我怎么没听过”
程昱点头道“很好王大人果然行事稳重,不知大人想如何辨明真伪”
王累从容道“延熹九年,大秦王安敦曾遣使由海路来我朝通好。随赠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但唯有其中二件最为珍贵,一是火烧不损的火山火鼠皮,第二便是取自深海之底的万年冰玉,号称水火二宝”
说着,他又瞧了瞧程昱手中的白玉令牌。
程昱赞道“王大人果然渊博,你接着说”
王累昂然道“说便说先帝驾崩前,将火鼠皮赐于大将军梁冀,又将那块万年冰玉一分为三,命高手匠人制成三块如朕亲临的玉牌,以备天子密使专用”
他顿了顿,道“据说,之所以用此玉制做玉牌,便是因为此玉寒气四溢,触手生冰,别人绝难仿制”
苏固听得分明,连忙开口道“原本如此这么说,只要伸手一触,便知此牌真伪”
王累点头道“正是”
程昱大笑道“好便请二位大人一同上前,验明真伪”
苏、王二人相视一眼,一齐伸出手去。
一阵冰寒之意从指尖传来,二人心中却更是一片冰凉,这下可好,算是将天使得罪到家了想着二人双膝一软,再次跪了下去。
程昱眼中闪过寒色,森然道“如何二位大人满意了”
苏固心中大骇,嘴中已是口不择言“下官有眼无珠,不是狗眼瞧人,慢待了二位天使,请圣上饶命啊”
王累却不发一言,只是俯首跪拜。
高风突然开口道“禀先生二位大人所以如此谨慎,也是为了维护天威浩荡,请先生明察”
苏固仿如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点头点得直如小鸡食米,连王累也是心中感激,到底是故人啊,关键时候还能出言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