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点头道“不错,是我失言。对了,你刚刚说什么”
张鲁没好气道“我说既然弓箭不能给敌军带来重大伤亡,为何仍然命士兵们继续射击,须知箭矢宝贵”
“宝贵”南鹰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你知道这世上什么东西最宝贵吗”
张鲁一愕,思索道“城池土地还是金钱粮草”
南鹰冷笑道“我来告诉你吧,这世上最宝贵的,便是生命”
他转过身瞧向城外,轻轻道“尤其是自己的兄弟,他们的生命才是这世上最可宝贵的东西莫说是区区军械的损耗,如果钱可以杀人的话,我很愿意用钱堆死城外的这些敌人只因敌人多死一人,我的兄弟就可能多活一人”
他瞧着张口结舌的张鲁,叹道“士兵们之所以追随他们的主公,固然是因为当一天兵吃一天粮,更重要的是他们认为这个主公可以带领他们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自己有更多的机会活下去。再勇猛的士兵也无法面对死亡而无动于衷,尤其是可能避免的死亡。若你没有这种觉悟,怎能教手下无数大好男儿甘心为你抛洒热血”
张鲁怔怔的想了一会儿,缓缓点头道“属下明白了他长叹道“不过,以属下看来,这个道理张修是万万
不懂的”
南鹰瞧向城外狼狈万状的天师军,冷笑道“不错所以张修此战必败”
张修遥望裹足不前的攻城部队,气得浑身发抖,大喝道“来人”
一名祭酒躬身道;“请师君吩咐”
张修拔出腰间佩剑,掷了过去,怒道“你持此剑,去斩了那指挥攻城的蠢材将首级传示众军,再由你亲自督战”
那祭酒骇然道“什么阵前斩将,这”
张修眼中闪过疯狂残酷的光芒,森然道“你耳朵是否聋了”
那祭酒只觉一股寒气从脚下直升起来,颤声道“是属下立即便去”说着转身奔去。
张修扫了一眼身后整齐排列的三千鬼卒亲卫,心中微定,这才是他多年来苦心练就的嫡系,天师军中的最强战力,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出动这最后的办量。”
“报”一名斥候飞马而来,单膝下跪道“禀师君刚刚接到快马接力传来的消息,围攻成固的一万二千汉军突然拔营起寨,仍沿沔水之侧向南郑快速开来”
张修面色一变道“怎么回事我不是派出大批人手专门袭杀他们的斥候吗那一万二千汉军怎会仍然收到了南郑遇袭的消息”
那斥候垂首道“这个,属下实是不知”
张修勉强压下心中的烦躁,挥手道“非你之罪,你说,那一万二千汉军会何时抵达”
那斥候毫不迟疑道“他们全是步兵,最快亦要明日午时”
张修瞧了瞧天色,心中大定,还有整整一日时间,足够拿下南郑了。可笑自己竟然差点想动用三千鬼卒参与攻城,看来这份担心是多余的,最理想的结局是二个时辰攻下城池,然后士兵们便可轮番休整、巩固城防,即便明日汉军回援,等待他们的也将是一个城坚兵足的南郑,只不过,这南郑却是属于天师道了,汉军惟有徒呼奈何。听说很多汉军的家属均在城中,说不定,自己可以用城中百姓相胁,迫使他们归降,那么天师军将实力倍增,攻取汉中全境,岂不是指日可待
想到得意之处,张修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四周的一众部下茫然相视,浑然不知师君为何听到这个坏消息后,竟然转怒为喜,莫不是气糊涂了
只听张修自语道“很好只要拿下南郑,大事定矣只不过却是便宜了我那好侄儿,也罢,便让他再多苟延残喘几日吧”
他暴喝道“传我喻令,五百鬼卒阵后督战,前军凡有畏敌不前、转身后退者,皆斩两个时辰后,我要移驾城中太守府”
南鹰缓缓放下手中的单筒镜,自语道“有点麻烦了”
张鲁不解道“主公何意”
南鹰遥指城下道“你没看到吗你那叔叔派出督战队了,准备要砍人了前后都是个死,只怕那些天师军要不顾一切的发动攻击了”
仿佛是在证实南鹰的判断,原本仍躲藏在盾后瑟瑟发抖的天师军战士突然又开始了冲击,攻城云梯也再次被隆隆的推动。
“终于要开始了吗”南鹰苦笑道,“虽然我一直在等待这一时刻的到来,但此时却真的很的矛盾”
张鲁亦苦笑道“我明白主公的意思,没有一场血战,张修绝不会压上全部的兵马,城外的伏兵也不可能有突袭的最佳战机”
“虽然主公爱兵如子,而血战,”他瞧了瞧南鹰的脸色,“我军必有死伤”
南鹰恨恨的以拳击掌“人算不如天算,我本来是打算以城中三千守军来当炮灰的,没想到他们却出了内乱”
张鲁不解道“何谓炮灰”
南鹰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就是送死的”
张鲁倒吸一口气,这个主公虽然对部下仁厚,不过似乎并不把外人的命当成一回事,不过好在自己如今也是他的部下了。
只听南鹰喃喃道“一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