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人终于失去斗志,弃去兵器,骇然道“不要杀”
长矛电闪而至,从他口中“咻”的刺入,求饶声戛然而止。
张修眼看着那骑士魔神般缓缓策马逼近,背后冷汗狂涌而出,他嘶声道“你你是何人”
那骑士拉开护面,露出一张不怒自威的年轻面庞,不带一点感情道“本人高顺,特来恭送师君上路”
张修终于崩溃,口中发出不类人声的嘶吼,状若疯汉般合身扑上。
“当锒”一声,不知是谁率先扔下了兵器,仿佛是瘟疫传染般,兵刃坠地之声越响越多,越响越密,几息之后,数千败军再无一人敢于顽抗,尽皆俯首请降。
自张修首级被高顺掷入场中,一切抵抗都已再无任何意义。
夜色渐渐降临,一如张鲁的沉重心情,他目睹着一队队昔日的部下被押走,心中不知是喜是悲。
突然,一只手掌轻轻拍在他的肩上。
南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淡淡道“公祺不必伤感,天师道已成过去,今夜之后,你尚要振奋精神,重新来过”
张鲁颤声道“你是说,你是说”
南鹰微笑道“还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的话吗天师道谋反作乱,必将烟消云散,这个名称今后已成为一个禁忌。但汉中一带,仍有为数众多的寻常百姓曾经信奉过他的教义。别的不说,这数千降卒心中真的没有一丝恨意吗若无新教归拢人心,只怕很快便会有阴谋家蠢蠢欲动,挑唆生事”
他目中透出深思之色“你的任务便是,破旧立新,制定出一套珍视生命、与人为善的教义,引导汉中人民摒除欲望,放下仇恨,安心从事耕樵渔织”
说着,他突然一眼瞧见张鲁眼中一闪即逝的泪光,不由奇道“咦公祺你怎么了”
张鲁深吸一口气,摇首道“没什么唉主公,为何我心中如此矛盾,似乎越来越明白你,却又越加看不透你了”
南鹰哑然笑道“彼此彼此”
二人突然一齐捧腹狂笑。
南鹰收住笑声,向城内远眺而去,轻轻道“走我们去太守府在明日那一万两千大军返回之前,我们仍有很多事要谋划今夜,将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